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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愚(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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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路的闯将,抨击了冷漠的官僚主义和生活中的丑恶现象,读着这些作品的时候,使人感到作者的热血,在袓国这条大血管里流淌;作者的脉搏在和祖国前进的步伐一起跳动。

我想:这样一批文学青年,如果能够严于律己,不沾染上自我膨胀的恶习,在生活中踏踏实实地进行创作,那是很有希望的。

但是对这些文学幼苗来说,还不能预言他们一定能够成才。

在中外文学史上,作者的起点也是终点的事例并不罕见。

王安石曾抒写了《伤仲永》,感伤神童才子的仲永,才华过早地夭折。

古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例,这是文学史家们探讨的课题。

就我这几年接触的青年作者来说,也有引人为戒的例证。

有一个发表过相当数量作品的作者,还获得过短篇小说奖。

翻阅他的作品,虽然使人眼花缭乱,但却很难使人相信那些事情是在中国960万平方公里的国土上发生的。

尽管这些作品构思奇巧,显示出作者有着聪明的大脑,由于游离中国这块坚实的大地,而不可取。

我曾写信提示他:这是现实主义的歧路。

希望他着眼于艺术手法上突破创新,而不应在题材上猎奇取悦于时髦。

这个作者有一定的代表性。

他不愿意去表现他熟悉的生活,以及那些使他爱或使他憎的人物,而热衷于建造海市蜃楼般的空中楼阁。

这样的作品,即使是轰动一时,从文学的价值上讲,不过是虛花一朵而已。

有志于文学创作的青年朋友,不能学习这种“聪明”

,而应当忠实于现实生活,力戒创作态度的轻浮,做个“愚”

者。

做人应当本分,写作也应该本分。

文学创作这个职业,本身就与钻营、投机、交易等市侩恶习水火不容。

我从1957年被错划为右派,时隔21年重返文坛之后,深感有些青年作者,虽然有起点高,善于思索等优点;但比起我们年轻时,确实沾染了许多不该有的东西。

有的喜欢走门子,贪慕虚荣,花在这方面的时间,似乎并不比投身到创作中去的时间少。

好像文学创作中也有后门可寻,也有遮阴的大树,凭借什么文艺长官或著名作家之力而平步青云。

恕我直率地说,这是某些文学青年身上的癌细胞,有志于献身文学事业的青年,为了健康的成长,不该寻找捷径一一实际上在文学创作中,这个捷径也是并不存在的。

我们的文坛,造就埋头苦干的“愚”

人,而不造就那些心怀“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的文学掮客。

我经常接触到的文学青年中,多数属于“愚”

者,寄到我面前的稿子工工整整,他们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一迈步,就表示了对创作十分严肃的态度。

也有一些青年,潦草成篇,不但字体使人难以辨认,而且错字白字连篇。

你给他提了意见退回去,或转交编辑部退回去;过了不久稿子又出现在你书桌上了。

他根本不想消化你的意见,却又急于想看见自己稿子变成铅字。

这种急切的心理可以理解,但那轻率的写作态度却不值得原谅。

因而,只好叫稿件在火车上来回旅行了。

几年来,我从发表《大墙〒的红玉兰》开始,到最近发表的《远去的白帆》止,共计有10部中篇小说。

每部中篇小说发表后,都要收到十几、二十部根据该小说改编的电影剧本,改编这些小说的同志,大部分是文学青年。

他们对我作品的热情,使我深深感动,但是也给我带来一个使我感到最伤脑筋的问题,这几百万字的东西,叫我怎么处理呢?!

不要说看,我连翻一遍的时间都没有。

个人的创作那么忙,加上外出、会议,以及由各刊物转来的读者来信,真使我干嘬牙根而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我硬着头皮翻着一些笔迹比较清楚的剧本,读后我发现了一个共同的毛病:这些剧本多数是把小说长行缩成短行,并没有根据我的小说进行电影化的再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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