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与冰(第4页)
的年代,记起了这个故事。
我还告诉他,如果是我处理收尾,应当是十分含蓄的:他回忆完了整个故事之后,抬起头来时,看见列车车厢里那么多年轻人,都在读书,他的热泪夺眶而出……
这就是冷却的作用,也是创作中“冰”
的功能。
经过严肃思考,深刻开掘,这个短篇小说能写得很好,能够写成为概括时代的一滴水珠。
由此町见,创作既需要火样的激情,也需要严峻的思考;既需要火,也需要“冰”
。
就我个人讲,我很喜欢读张弦同志的短篇。
他的《记忆》、《被爱情遗忘的角落》、《挣不断的红丝线》,篇篇都好象经过对生活的冷却处理之后,才慎重提笔的。
因而篇篇经得起咀嚼回味,因而它必然是有生命力的。
当然,张弦是有丰富创作实践的中年作家,未必初学习作者都能写出他那样水平的作品,才拿出去发表。
我是说,不管有成就的作家,还是初学习作者,从生活中汲取文学素材之后,冷却消化的过程是共同的。
对于一个习作者,我建议在写小说时,要有意冷却一下自己的狂热,那是有好处的。
在某种程度上,是创作中不可缺少的一个环节。
许多作家的冷却处理在创作中常常不是一次,而是几次,特别是写中、长篇,则更必不叮缺。
以我自己而论,除非编辑部等米下锅,我常常把写好的作品放在一边“冷却”
几天,然后以第三者——而不是自我——的感觉,冷冷地翻阅自己手稿。
我总是会发環有失准确或描写不当的地方,这箅是最后一道挑剔―或称为破坏性的检查,反复敲打,然后邮出。
即使这样,也还是常出纰漏的。
比如,《第十个弹孔》电影拍完之后,我是看过的。
在审查时,我不能说自已头脑不冷静,但在公开上映之后,我接到一些观众来信,指责鲁泓洗澡那个序幕中,儿子用手数他的枪弹疤痕,为什么都在后背上?“下就把我问住了。
诚然,这是导演考虑欠周,但观众一样向作者兴师问罪。
我想:这也许是由于“破坏性检查”
不够之故吧!
众所周知,古代皇帝,抚恤将士家属时,见死者伤口在前,则重恤之;如死者伤口在后,则不但不予抚恤,还常以叛逃者论处之。
上面例子,虽然是出现在电影里,但值得搞创作的同志借鉴。
我们必须以极冷静、极客观的态度,审查自己写好的成品那就是我说的一一“冰”
!
火与冰在自然界完全隔绝,但在创作中是如此相通。
它是创作的阴电阳电,它们结合了,则能使作品闪闪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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