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小说一题xiNSHuHaiGe CoM(第4页)
的家了;低矮的小屋,零乱的陈设,檐下堆满奇形怪状的树根。
有的树根上还没剔净根须,那一缕缕的须毛,挺像他脸腮上乱七八糟的胡子。
他知道她那天家访,竟然没有刮刮他那原始人一样的脸腮。
“真对不起。”
他说,“就在这檐下坐吧!”
“为什么叫我坐在檐下?”
她觉得怪异不解:“有这么接待第一次来访朋友的吗?”
他放下斧子,难为情地笑笑:“一个没有女人的家,会损伤你视力的。
屋檐下铺满秋阳,你坐在这个木墩子上,可以假设是在享受森林的阳光!”
“这儿可没有鸟叫!”
“你听一一”
他鼓唇学了声画眉的啼叫。
她笑了:“这儿没有绿色!”
“有。”
他挑开沾满污斑的门帘,拿出来一张硕大的绿色叶片。
她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才发现这是根须编成的一把蒲扇,上边涂了不褪色绿漆。
“这儿还缺少伐木人。”
她越是开心越想挑剔。
“我!”
他拍拍肌肉隆起的胸膛“树根都是我蹬着平板三轮,到郊区挖来的。
容我解释一下,我可不是盗伐林木,是拈剩落儿!”
她笑了,笑得十分开心,在开心中她嗅到了一股男人的汗腥气味。
她知道,这是一个不知疲倦的奋斗者才能有的气息,它比奶油小生的面膏和发乳散发的香味,价值要巍高珍贵得多,她趁他给她沏茶的当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突然闯进这“伐木者”
的屋里。
几乎拌了她一跤,屋内地面以及墙龟的旮旮旯旯,都摆满了他的木雕作品。
老虎,猴子;仕女,樵夫;醉翁,恶鬼……室内没有陈列这些木雕的橱架和条案,因而这些人、鬼、神、兽都只能乖乖地或卧或站或伏或倚地摆在这方寸之地。
室内还有一张单人木床、婧婧想到那床边上坐一会儿,但找不到通往床边的插足之路。
“怎么样?”
他问。
“嗯。
蛮有趣的。”
“你需要这样一个不会生活的知音吗?”
他胡碴儿里深藏着笑:“本来,我想装饰一下屋子,但想来想去,我不想去修饰我的本色。
艺术是我的生命,其次才是我这身髙1.67米的肉体!”
婧婧被他的坦诚折服,但她对自己能否成为他生命中的一部分,却没了裁决的能力。
这“二分之一”
在应征的信中,毫不掩饰地写明,他的前妻耐不住他苦斗的生活,离开了这12米的斗室。
婧婧心想:我倒是有宽敞的住房,可以叫伐木人搬到我那儿去住。
门前还有一块空地,他可以在那儿去追求、去奋斗,去挥动他的刀、斧、锛、凿,问题在于她能承受得住他的粗矿,心付情愿地当一颗艺术的卫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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