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心不可猜

养心殿内，灯火阑珊处。

一席龙袍的中年男人，手持一卷折子，正在批阅。

龙台下方，一位纹蟒红袍的老太监，站在那里，早已等候多时。

“百花园那边，如何了？”

，台前皇帝随手将手中折子丢在桌上，看了眼台下太监，随口问道。

老太监应声回道：“回陛下，刚传来消息。

许九江正与刘太师讨教棋术，并直言要让刘太师让他十三子，便可以不输。”

皇帝嘴角微嗪笑意，自顾喃声道：“这个许九江，今日还真是变了个人。

难怪，有意思。”

皇帝蓦然起身，在台前来会踱了几步，沉默片刻，突然开口：“是时候了，摆驾，百花园。”

……

静花亭内，两人相对而坐。

花鸟虫鸣，棋声渐渐，并无外人打搅。

许九江紧紧盯住棋局，眉头微皱，下出一子，突然出声问道：“先生已经让几子了？”

“十二子。”

，刘元道放下手中茶杯，不紧不慢拿起一子，随手下出，笑望眼前的年轻人：“现在，已然十三子了。”

许九江点点头，盯住棋局，继续思考，手中棋子，将下未下。

刘元道看着许九江，笑意更浓，心中暗暗点头。

师妹在教人下棋这方面，确实不错，比我要好许多。

只见许九江此时，眉头紧锁，大汗淋漓，举棋手臂，微微颤抖，却还是双目死死盯住棋盘不放。

此时此刻，在他心中，有道声音问他：“四面围城，你当如何？”

回声袅袅不绝。

“身前人死，你当如何？”

一道接一道声音，在他心间回荡，直击心门。

“浪荡他乡，你当如何？”

“独孤远去，你当如何？”

……

许九江紧闭双眼，并不言语。

刘元道看着眼前这位忍着疼痛，面容几近扭曲的年轻人，像是想起了许多年前的某个年轻汉子，眼神忽然恍惚，口中喃喃：“天下无法，江湖乱道，你许弱寒，当如何？”

白发苍苍的老人，在这一刻，突然有些颓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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