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文显投夏(第2页)
但见那人侧身躲过,两手揪住牛角儿,使力一颠,情急之间拖住了惊牛。
文显看时,那人正是一个少年,年纪能有十三、四岁,衣衫褴褛,身材细瘦,只是形容甚是英秀。
此时将牛还了主人,自低着头便走了。
文显见了便问道:“这小厮是谁家的?端的了得。”
店主人道:“村西头黄逵家的外孙,本身姓狄,因排行第三,人都唤他呆三郎,今年已有十四了。
他的爷娘死得早,跟着黄逵一家住,平日没有一句话,见人木讷。”
两个复又说些闲话,此时文显吃得好了,与主人家算了钱,便告辞走了。
文显走时,村头上又撞见了那小哥,手里拿着一把镰,正在前走。
此时听见了后头声响,转过头看见了文显,自闪身让开了路,放文显人马先过,眼见文显走过去,复低了头又走。
文显回头笑一声道:“小哥姓甚?唤作甚么?可是这庄上的人?我才刚村店见你,好生了得,你可愿意离了这里,去远处长见识么?”
小哥看时,自却认得这个官人,正是才刚坐在酒店里的。
自心内道:“我在村里,旁人见了都欺负,家里人又都嫌弃,没有一个说话的。
这个官人却是不同,这般和气与我笑,问我话说,是个好人。”
官人看他的眼色,倒显出几分钦佩来,让他自觉长高不少,自亦有用处,不似别人说的那般孬。
因文显问,小哥儿少与生人说话,一时紧张,这话不知怎么说。
文显见他不回话,内心便道:“果然木讷。”
旁边有人见了笑道:“这个是老黄家的呆外孙,问千遍也不回一声,官人休与他聒噪。”
小哥不容易有人正眼看他,此时叫人道破真身,心中流血。
自去路边背了草,飞也似得逃远走了。
文显见时,笑了一笑,自上马去了。
三郎小哥回到家中,院内没有甚么人,都在屋内吃中饭。
老远便听见外婆的声音,抱怨了一通家务事,到最后又将一应源头一股脑归结到三郎头上,骂了一通。
三郎哪敢进那门?只好将未做的活儿拿起来,赶紧做去。
听见声音,表妹二娘知他回来,隔着窗棂忙唤他。
外婆这时已见了他,朝外骂道:“你怎地到现在才知道回?家里头水也不挑,牛也不喂,这么大了,只知道耍。
去外头割灯芯大的一巴掌草,拿回来装你娘的幌子。”
三郎听时,不敢分辩。
外婆又骂:“又在外面做甚么!
愈吃饭时愈装样!”
三郎自放下活,去洗了手。
外婆见他坐下了,口内又骂:“一巴掌活磨磨蹭蹭,又要众人等着他。”
三郎看时,舅母盛的那碗饭,多是清汤,心道不够,又不敢添。
昨晚多吃了半块饼,外婆便骂了半夜,若再添时,不知又要骂到几时。
二娘忙帮他说话,口内便道:“三哥待我可好哩。
昨日我们捉个雀儿,还有一只大蝗虫,我们两个分着吃了。”
舅母好奇,口内问道:“你们两个怎么分?”
二娘便道:“雀儿是我吃了瓤,三哥吃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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