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第2页)
的确是忠诚义士,小鳄鱼心想,想到肥鲢鱼的死,他心中不禁生出一阵愧疚,对不起,他在心里说,可我必须那么做,我必须……
“比起死去的肥鲢鱼,”
守卫甲说,“更重要的是,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穹顶为什么会打开,我们的王子殿下为什么会被烧伤,这些都是值得深思的问题,现在,要轮到您老头痛咯。”
该死,小鳄鱼心想,他只觉心中发寒,两个守卫看似漫不经心的话语中,其实蕴藏了极为严厉的指控,老医师会怎么样?他不禁感到一阵害怕。
“任何试图背叛陛下的存在,”
老医师庄重的说,“不论是什么人,我都不会心慈手软,不过,我觉得,你们想太多了,陛下的独子绝不会背叛陛下,也绝不会拿自己的尊严开玩笑,故意放走一个在自己将要继承的首府上空放肆的存在。
他是个好孩子,一向如此,我知道的。”
小鳄鱼浑身发抖,这一番话像刀子一样打在他心上,他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愧悔,这愧悔转而又化为无形的烈焰,将他的内心灼烧的无比痛苦。
我错了嘛?他问自己,我是在背叛嘛?不,我只是遵循心底深处的抉择,可我为什么感到痛苦……
他感到一阵难以索解的纠结,一瞬间他想到太多太多,关于自己爷爷的真相,关于父亲秘密培植黑手的真相,藏宝库中的秘密手稿,天啊,如果那些都是假的,如果都是老鳟鱼的疯话,那我到底是在干什么?
可是,他又想到那白衣女子,以及她化成的白龙,想到她那修长美丽的身子,他不由感到一阵慰藉,不管怎样,他告诉自己,我都应该放走她,她救了我……
“也许吧,”
守卫甲说,很是不以为然,“他就在这里,您口中的好孩子,不知怎么跑到高塔顶上去了,被火烧成了这样。”
“什么样?”
老医师被两个守卫搀扶着,缓缓走到篮子跟前,他听到守卫甲的话,自然的问了一句,下一刻,他看到了篮子里的小鳄鱼,一瞬间,他几乎没认出来那是个什么东西,“这是什么?一截焦肉?”
眼前的这个东西,浑身上下焦黑一片,像是某种硬质的皮革被火烧过之后呈现的状态,上面还有许多裂痕,血液凝固在裂痕上,白肉嫩的像是初生的婴儿。
所有的这些,像面团一样被人随意的揉在一起,老医师看了又看,似乎根本认不出来这是个什么东西。
“这就是您口中的好孩子,”
守卫乙说,语气很揶揄,“您应该认得出吧?虽然他看起来浑身焦黑一片,但这小小的体型,宫殿里除了王子殿下可没别人了。”
守卫甲不禁笑了,老医皱了皱眉头,他转头望了守卫乙一眼。
“注意你的言辞,陛下忠诚的战士,”
老医师严正的说,“不管王子陛下变成什么样,他都是大河流域未来的继承人,不容你们如此亵渎。
况且,作为一个在水神面前宣誓的战士,你们竟然嘲笑一个孩子的天生畸形,难道竟不感到羞愧么?”
天啊!
小鳄鱼心想,一瞬间,他竟生出一阵想哭的冲动,老医师的话,每一句都打在他心坎上,他早就想对两个守卫破口大骂,老医师帮他出了口气。
他不禁又想到地窖中的老鳟鱼,那老头疯疯癫癫,说话时的语气很可怕,看起来实在不像个好人,他很有可能是在骗我,小鳄鱼心想,老医师人这么好,我以前甚至都没发现,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帮助父亲培育“黑手”
,准备祸害大河流域万千水族性命的人了?
“我记得我立下的誓言,”
守卫乙绷紧下巴,这样回答,他没有道歉,反而试图抗辩,“不久前我为陛下失去鱼鳍,那证明我还记得我的誓言,但我那失去的鱼鳍不断的提醒我,假如有人放走了斩下它的人,让我无法给我自己,和我死去的兄弟们报仇,我就不该给他好脸色看。”
“你忠勇可嘉,”
老医师说,他望着篮子里的小鳄鱼,“现在,什么都不要说了,把王子殿下抬起头,抬到草药房那里,我要给他疗伤。”
“我实在不想这么做,”
守卫甲说,“我失去的另一半脑袋也这么想。”
守卫乙则转过头去,看向一旁,场上形势顿时紧张起来。
他们怎么敢如此大胆,小鳄鱼心想,老医师是父亲信任的忠臣,他们胆敢抗命……我还是大河流域王者的独子了,他们不是照样要杀我?是了,所谓权力也不过是有人肯替你做事,倘若没人理你,你就是有再大的虚名也不顶用。
“王子殿下伤的很重,”
老医师说,“我们必须尽快救他,这是陛下唯一的血脉后裔,你们想要被关进地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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