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第3页)
剑修青年见此情形,目光中露出一丝茫然,这的确是让他难以索解的问题,狗熊若是妖兽,为什么不将他吃了?要知道,妖兽是绝不可能有灵智一说的!
任他欧阳藏剑天纵之资,也绝想不出来,这一切都是大自在天的手笔。
想了一想,剑修青年开口:“这狗熊眼冒凶光,一看便知绝非善类,不是妖兽是什么?”
江延也是一怔,这狗熊究竟为何眼冒红光,他的确不知道,但他心知当此只是绝不可有半分犹豫:“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我这狗熊天生眼便这么红!”
这便是放赖了,剑修青年眼睛一瞪,背上的长剑“吟”
的一声轻响出了鞘:“它目露凶光,定是妖兽无疑,斩妖除魔分所应当,让开!”
到这时候,江延也把生死置之度外了,挡在狗熊身前:“既然是妖兽,为何却不来吃我!
你不问青红皂白,随随便便就要打杀了他,与那吃人的妖怪何异!”
只听一阵扑棱棱的扇翅膀声,却原是两声暴喝惊动了林中早已安栖的鸟雀。
微弱的月光透过层层的树叶洒在地上,像是沾了尘土的霜,露出灰白的颜色。
山风吹过,落在二人脸上的婆娑的树影一阵闪烁,明灭变换着模糊了二人的神情。
欧阳藏剑忽然长出了一口气,伴随着这一口气,他身上那凌厉的气势冰消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沉沉的倦意,长剑回鞘,他靠着一棵大树坐下去,无言的望着自己的双手。
恍惚间,江延竟生出一种错觉,仿佛眼前之人不再是一个锋锐无匹的剑修,而是一个落魄的江湖剑客,像是一柄神剑历经大战之后,丢掉了全部的神性,变成了一柄凡剑。
江延拱了拱手:“在下江延,敢问上仙尊姓大名?”
对方端起架子严厉的责问,他就不管不顾,毫不退让的针锋相对,对方放下架子,他也愿意顾忌强弱的差距,从而给予对方强者应得的尊重。
江延就是这样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剑修青年坐在树下,有些自嘲的开口:“欧阳藏剑,上仙就免了,小修士一个,称上仙可折煞了我。”
欧阳藏剑?
江延感觉这名字有些耳熟,但又不记得在哪听过,也不多想,道:“也罢,欧阳兄比我年长,我就称一声欧阳兄吧。”
欧阳藏剑抬了抬眼皮,道:“我也可以叫你江小弟么。”
江延拱手道:“小弟恭敬不如从命。”
欧阳藏剑不再说话,闭目打起坐来。
江延吃了一鼻子灰,也不灰心,欧阳藏剑觉得他有问题,他又何尝不觉得欧阳藏剑有问题?此刻盯住欧阳藏剑衣服上的爪痕,走进了两步,在他面前坐下,道:“你是来黑云山斩妖除魔了?只是不知这黑云山有什么厉害妖怪,竟能伤的了一个剑修?”
欧阳藏剑已经十多年没跟凡人讲过一句话了,也许是不骂不相识吧,此刻他虽不想说话,但还是答了,只是语气有些颓唐:“剑修,嘿!
好威风的两个字,只是没用!
我苦修了十多年,到如今,一个阵法也破不开!”
江延见他答非所问,又一幅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心中竟起了同情之心,便故意轻蔑道:“嘿,我听说但凡剑修,大抵心性坚毅,杀伐果断。
怎么你却是这个自怨自艾的样子?”
他料来这句话说完欧阳藏剑会生气,会争辩,哪知欧阳藏剑喃喃自语:“心性坚毅……杀伐果断……”
说着,欧阳藏剑忽然大哭起来。
江延万万没想到,这个天人般的剑修,竟然哭了!
一时间手足无措,呆在那里。
欧阳藏剑哭的好不凄惨,男儿泪哗哗直掉,不一时哭的够了,却就抹干眼泪,收摄心神,顷刻间云消雨歇,脸上又显出那种凌厉的神色,初晴的泪眼里又发出光亮来,盯住江延道:“我自然也心性坚毅,杀伐果断,半个时辰前,我才刚杀了侍候了我十二年的童儿。”
江延打量着他身上的血迹,波澜不惊的点点头:“原来如此,那的确是要心性坚毅,杀伐果断才能做到的事,只是,为什么了?”
说了一句,就不在乎说一千句,欧阳藏剑道:“说来话长,我此来黑云山,是为了取走仙人洞里的一剑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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