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子衿(第2页)
动作极其轻柔,蜻蜓点水,却亲昵地好似相熟已久的情人。
浑身被这一点刺激得脊背发烫,她有些羞赧,但下意识地应道:“何事?”
他突然猝不及防地凑近她,丝毫不顾旁人目光,眼神努力抑制扑面而来的炽烈,呼出的气息灼热如火,一点点覆在她已是紧张敏感的肌肤。
角落狭窄逼仄,已是被他迫得再无半分后退的余地。
阿笙脸颊上抹上一层桃花云雾般的绯色,平添娇羞和别样的诱惑动人,却是这般纯净澄澈,让人舍不得玷污分毫。
万物静止,天地间别无一人,只余面前的他。
他眼中暗含狡黠的笑意,语调暧昧沙哑,“我马上要带兵前往青州剿灭黄巾余党,阿笙姑娘可能要一阵子见不到我了呢。”
“咳咳,主公。”
远处的郭嘉深深感到自己存在的无足轻重,实在憋不住了,“唰”
一声蓦地收了手中的墨白扇子,一脸不怀好意的心知肚明。
“那还望将军多加小心。”
阿笙假装没听到郭嘉的提醒,垂首悄悄道。
**
爹爹这两日咳嗽加剧,夜里阿笙被他突兀的声音惊醒。
忽然,她发现爹爹的痰盂里有一抹刺目的鲜红,触目惊心,揪得她心里发紧,寒气遍体漫布。
“爹——”
阿笙拍着他的肩膀,唤一旁着急的小秉赶紧去寻郎中过来诊病。
爹爹慌忙摆手,喝了口她端来的药,咳嗽着急促地阻止一只脚已经跨出大门的小秉:“我没事,这陈年旧病也看不好了。”
阿笙用眼神示意弟弟赶紧出去,拿手帕递给爹爹,声音颤抖着劝道:“爹,不管怎样,我作为你的女儿,岂有不给你看病的道理。”
爹爹悲哀地望了她一眼,手里的汤碗倏而掉落,淌了一地的褐色药液映入阿笙惊惶的瞳孔。
“爹,你怎么了?”
他忽然喉咙一哑,苦涩的眼泪刹那间滚滚而下,老泪纵横:“女儿,是爹一直对不住你,是我没能耐,没让你过上好日子。
当初狠心把你发卖,如今这把老骨头还要拖累你,害我清清白白的良家女儿去乐坊那种地方当歌伎。”
他扯住阿笙的手腕,语气哀哀欲绝:“可怜我的女儿一直在受罪,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身在乱世,命不由己。
女儿从来都知父亲苦衷,您无需自责。”
她一时半会也想不出别的话来安慰他,蹲下身把汤碗碎片小心翼翼地捡起,收拾在一旁。
爹爹抹了把眼泪,朝她叹口气:“若你能寻得一个好人家,不求富贵腾达,只要能真心真意待你好,那爹死了也能瞑目了。”
“您不要再说那些不吉利的话,等郎中过来为您诊病开了药您就好生安心养着,家里的事都有我。”
她低着头给父亲的床褥料理好,去房前的田圃里浇灌茭叶菜,棕色土壤坚硬硌实,阿笙便用锄头松动些泥土,好让菜根有空隙呼吸。
日上三竿,她早已汗水淋漓,但眼下也顾不得这些,还要赶紧干完活煮饭做炊。
正当她专心捋袖干活之时,篱笆外小秉突然从外面冲了回来,阿笙抬眼见弟弟面色惊慌额头直冒冷汗,双手不住地发抖,不知他是出了什么事情,询问道:“郎中找来了吗?”
小秉连连摇头,一双大眼里满是铺天盖地的惧怕与绝望,好像遭遇了什么飞来横祸般身子都僵住了。
他支支吾吾地道:“医馆今日没开门,我去的时候大门都锁死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