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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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的一言一行,燕衡都看在眼里,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就是何砚要告诉自己的第二件事。
如今这局势,他心知肚明,高柳那边已经行动了。
光是猜也猜得到,高柳造反的消息传来王都,高淳这个亲哥哥,理所当然会被连累。
当然,这一切都在燕衡的预期之中。
不过,他还得等,等高淳什么时候坐不住了,那预期计划便能开始实行了。
燕衡抬头望着那扇铁窗,蓦然一笑,想想还有些激动呢。
但他很好奇。
这第一件第二件何砚都说了,没说完的第三件事是什么呢?
还有一件事便是——高淳刚刚说的好戏是什么意思?
千里动乱王都闻
高淳进大牢的同天白日,承乾殿里颇为热闹,比晚时刑部大牢里的斗争还有看头。
群臣肃立,低声窃语。
燕晟坐在皇位上,手上的密折捏出了褶子,怒焰难熄地质问跪着呈报实情的禀告者:“金甫,你所言属实?”
金甫,四十有二,黔州太守座上宾,一个无官无衔的谋士。
“皇上!”
金甫椎心泣血,“草民不远万里从极南之地上王都来,总不是带着九族的命来犯欺君罪的啊!”
“那安南的兵将压至黔州城门下,已经有些时日了,樊司马已经全城戒备,调令州兵时刻准备应战。”
金甫一把鼻涕一把泪,抹了脸又抹了下巴的短胡茬子,“但都护府的兵将非一般州县的府兵可抵御的,樊司马不得法,才命草民速速上都来面见皇上。”
他泫然泪下,痛心疾首地伸出三根手指,“草民跑死了三匹马,就为今天,将黔州一切情况禀明的啊!”
燕晟阴着脸,似要发作。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声声高喊声:“皇上!
臣有本奏!”
说着,那声音的主人已经踏进高殿,一脸慌张忙乱跪到了地上,看上去真真事态紧急。
而这来人,则是一年难得露两次面的临安王,燕徏。
“三皇叔?”
燕晟瞧见是他,不免困惑,他完全没想到燕徏会来,也想不出燕徏能奏什么重要的事。
燕晟头疼地按了按眉心,挥手势作遣散他:“皇叔,朕在处理黔州要事,有什么事晚点再说吧。”
“皇上!”
燕徏还是着急忙慌的模样,没有要走的意思,“臣要说的,也是黔州被围一事。”
燕晟神色陡转,坐直了身躯,大气儿不敢喘地看着他。
“贺王来信,”
燕徏高举手中信件,待太监从他手里取走后,他才站起身,“信中言道,安南大营里一夜之间被调走了大量驻军,少则也有两千。
贺王言道,黔州被围困,而那两千精锐的后方,还藏有数万精兵。
若黔州城破,叛军势要北上取都,届时迎来的,将是连绵不断的恶战。”
燕晟一边看着那封从燕徏手里取来的信件,一边怒火难遏道:“这么说,安南兵压黔州,确有其事了?”
燕徏不敢马虎道:“千真万确,臣请皇上早做定夺,不能眼睁睁看着万千百姓身陷囹圄战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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