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第2页)
“走吧!”
别都鲁狠狠抽了一鞭,幽深的目光一如午夜时分饥肠辘辘的饿狼,死死地盯着面前肥美的猎物。
***
流逝的云块连着异色的黄昏。
札兰丁无言地注视着在浓郁的暮色中消失的山峦,全部的思绪似乎随着骚动的天空飘荡向远方。
良久,他淡淡地笑着转过身,亲切的眉眼后有着令人看不透的真意:“你让我屏退左右,就是为了说别都鲁将军已经叛变?仅凭这一点,我就可以以扰乱军心的罪名杀了你。
当年别都鲁将军确实极力拥护大皇子,但自从伊坦拉汗即位以来一直忠心耿耿,不存二心;大汗待他更是不薄。
从哪一点上又能说明他真的叛变?”
“我没有证据,但人心又哪能从表面来看。”
来人毫无惧色,深如夜空的眸子直直地应向札兰丁尖锐的刺探,“纵然位及人臣,比起全蒙古的摄政王之位,简直就像火把妄图盖过太阳的光辉。
不说别人,单是王爷你,难道不曾对凌驾于整个帝国的权利垂涎?”
表情一僵,札兰丁笑弯的眼底毫不掩饰地涌起浓浓杀机。
他微微点头,突然一把抽出腰刀,冰冷的刀尖笔直地抵在了对方的咽喉上:“故事要编也要编得圆满。
当今大汗与我都还没有子嗣,其余三个皇子及其儿女早因为五年半前意图谋反而被赶尽杀绝,别都鲁倒要当得哪份摄政王?”
“并不是真死绝了吧,还有大皇子的独子!”
访客冷冷地说道,他似乎被什么勾动了心弦,嘴角刻上了一抹深沉的苦笑,“这世上没有不能编造得完美的谎言,但真实却往往满身缺陷——在五年前的宫变中那孩子就提前被人带着逃走,两年半前又被人找到,并在未表明身份的情况下送到了花剌子模的皇宫。
至于送他去的人……”
访客深深吸了口气,铁青着脸色,下定决心般从牙关一字一字咬着:“虎。
牙。”
随着尾音的消散,他的身形突然垮了,这三个字所背负的含义似乎抽去了他最后的生气。
札兰丁背脊猛一凉,脸上倏地褪了血色。
一直以来在脑海中仅仅是模糊的不相连的预感,没料到当迷雾散去后出现在眼前的却是比“未知”
更深的恐惧。
但此刻的动摇只会令情况更加恶劣,他强制住内心的混乱,刚想再开口问些什么,正迎上窗外一双仇恨的眼睛。
尚未能做出反应,一道黑影已从窗口像利箭一般直射过来。
彻骨的寒光带着死的决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力劈下。
札兰丁急急退了三步,才勉强避过这凶险的一击。
刺客见一击不行,反刀在砍。
札兰丁已收稳身形,抽刀迎击。
电光火石的一瞬,两人一合即分。
刺客的长刀直直钉入军帐的骨梁,札兰丁的刀也“啪”
地从中断开。
刺客扬手射出几支穿心梭,趁机借力一跃想取下梁上的武器,却被蹂身而上的札兰丁抓住脚踝,狠狠摔在地上。
“刺杀的机会永远只有一次,你的老师没……”
札兰丁的微笑突然滑稽地扭曲起来——直到此时他才发觉对方是个女子。
女子的眼中也满是愕然,视线却落在了来客的身上。
她随即倔强地扬起下颚,平静如深井的眼中幽幽地跳着两朵鬼火,愤愤地啐了一口:“伊坦拉的走狗,杀了我吧,秃马惕的遗族中没有怕死的人。
天神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会看着你的手是如何沾上一族的血的!”
“秃马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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