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薛家窝的棋局(第2页)
那是今晨在翻覆漕船夹层找到的盐引,盖着扬州府的大印,墨迹却新得能蹭在指尖。
薛老五的梨皮终于断了,匕首在棋盘刻痕上轻轻一刮:"
大人要不要再来一局?这次咱们下淮安棋式。
"
他指尖掠过的地方,隐隐露出道褐色痕迹,像极了漕工背上鞭伤结的痂。
薛老五指尖划过棋盘时,施世纶看到木纹里渗出暗红血丝。
二楼窗外的运河涛声突然变得沉闷,像是有人在水底敲打铜锣。
"
淮安棋式讲究水无常形。
"
薛老二拨动铁算盘,十三档铜柱在幽暗中泛着青光。
棋盘竟在他拨弄下缓缓变形,原本方正的榧木边缘凸起波浪纹路,十九道经纬线扭曲成旋涡状。
施世纶捏着白子的手停在半空。
这哪里是棋盘,分明是微缩的淮安水道图——黑子占据的位置正是盐商私凿的暗渠入口。
去年腊月冻死在水闸下的漕丁,尸首便是在这些暗渠交汇处浮出。
"
大人可要留心水龙吟。
"
薛老三突然开口,峨眉刺尖挑起一粒黑子。
棋子落定时,施世纶听到地板下传来机械转动的咔嗒声。
他装作扶正官帽,指尖触到发髻里藏的牛毛银针——针尖已泛起幽蓝,这是遇到剧毒时才有的反应。
第三手,白棋刚点入"
大飞"
,整张棋盘突然倾斜。
薛老四袖中骰子叮当坠地,三枚骨雕的骰子竟立在棋盘四角,将棋局变成斜坡。
黑子如瀑倾泻,瞬间淹没白棋活眼。
"
这是浪打孤舟。
"
薛老大笑着露出镶金的犬齿,佛珠磕在棋盘边缘。
施世纶的袍角无风自动,他看清对方腕间佛珠刻着细密梵文——竟是改良过的鲁班尺刻度。
当第二十一枚黑子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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