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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北汉睿宗刘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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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我这辈子,得从太原城那个冬天开始。

我娘总说,我落地那会儿哭得比谁都响,接生婆抱着我说:"

这小郎君嗓门亮堂,将来准是个能镇住场面的主儿。

"

这话后来传到我爹耳朵里,他刚在后唐当节度使,正愁没个像样的继承人,抱着我在院子里转了三圈,胡子扎得我哇哇叫。

建雄军节度使府里的日子说不上多富贵。

大哥刘赟比我大五岁,从小就跟着先生念书,我成天在院子里追着府兵的马尾巴跑。

六岁那年,我蹲在厨房门口啃胡饼,正巧撞见爹和几个将军在廊下说话。

他们说的什么"

契丹石敬瑭"

,我听得半懂不懂,倒是记住了爹拍着柱子骂:"

姓石的当儿皇帝还当出瘾来了!

"

后来真出事了。

天福二年我十岁,有天半夜被娘从被窝里拽起来,外头全是举着火把的兵。

我爹裹着大氅站在院子里,跟大哥说:"

收拾细软,咱们去太原。

"

我迷迷糊糊跟着爬上马车,听见车轱辘碾过石板路的声音特别响。

后来才知道,石敬瑭那老贼把燕云十六州割给契丹,我爹气得摔了节度使的印信,带着亲兵往太原自立门户。

到了太原城,日子突然就变了样。

乾佑四年我二十二岁,有天在城墙上巡逻,碰见个老兵蹲在箭垛下啃干粮。

他指着南边说:"

少将军您看,当年大帅就是在这儿摔的旗。

"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护城河边的柳树都长老高了。

那年我爹在晋阳宫登基称帝,国号还叫汉,说是要续上后汉的香火。

那天我跪在丹墀下抬头看,龙椅上的爹突然就老了十岁。

当皇子跟当节度使家公子可不一样。

大哥被送去当人质那年我十三,站在城门口看着马车走远,手里攥着大哥塞给我的木刀。

那天夜里我摸黑跑到校场,对着草靶子砍了半宿,手上磨出血泡也不觉得疼。

第二天天没亮,教头张老四揪着我耳朵骂:"

二公子要练武就光明正大来!

"

从此我每天寅时就往校场跑,卯时跟着先生念《孙子》,辰时还要去听宰相讲《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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