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树丛沿人重气节,家家户户都要上坟祭清明,添土扫墓,押上白纸条,以示荒冢有主。
所以何碧华日前亲自割蒿摘鼠耳,准备打馃,往年都是请李师师、老瘟货帮忙的。
可今年有景花、景芳协助,不再请外人。
且儿媳妇和她的姐姐做起馃来也很娴熟。
大家有说有笑,把打餜视为乐趣,连坐在矮凳上的朱兴都受到感染,竟拿了块粉团要做,被景花张见,一把夺下,还啪啦一下打了那手:&ldo;这是女人做的家务活,用得上大男人插手吗,有本事下田耕耘去,别婆婆妈妈的在这里打混!
&rdo;景芳连忙把他那双手拉回,把挨打的部位察看抚摸,并抓块湿毛巾替他细细地擦去指上的粉迹:&ldo;你看看,该歇着的不歇,粉团拿不到反而挨了着,都怪这双手不老实,还没供过祖宗呢,就想偷吃生的不成?&rdo;朱兴被两姐妹你一棒我一鞭地抽打逗趣,心里很受用,自己反倒笑了:&ldo;看你们打得高兴,我心里也痒痒的,凑个趣罢了。
&rdo;何氏见一家子如此融洽,心里比密还甜,又见他姨如此贤惠,就说:&ldo;我最需要的是一个女儿,可老天爷偏偏不给,他姨不但人物生得清秀,性格也很贤淑,若不嫌我俗气,就做我的女儿吧,那我兴儿也有个妹妹了。
&rdo;&ldo;大妈如此看得起我,我做梦都会笑醒的,可相命先生说我属牛,要吃菜的,难道你不怕让牛踩烂你家的菜园子吗?&rdo;婆婆不解其意,那景花却在那儿发笑,说:&ldo;我们家菜园子倒有一个,只是谁也没有去垦荒种菜,是专门堆稻草等牛来吃的,现在牛已闯进来了,要吃多少只管吃就是。
&rdo;那景芳不知她的用意,朱兴脸一红:&ldo;那是没有的事!
&rdo;何氏不知姐妹俩葫芦里售的什么药、:&ldo;我说的是正经事儿,你们别打混……&rdo;
何氏见侧门里蒸气腾腾,料馃已熟,就把生馃端近厨房上笼,把一屉出笼馃摆到桌面:&ldo;来,大家尝尝,出笼锞是最好吃的!
&rdo;景花则说:&ldo;你们先尝,现在粉团不多子,我们凑手做完再吃。
&rdo;朱兴哪里等得及,也不怕烫嘴,抓了一只三口两口落肚,再拿一只时被母亲一把夺下:&ldo;牢里放出来似的,你身子还虚着哩,那肠胃受得了这实叠叠的糯米食吗?&rdo;
&ldo;妈,你只准他喝粥,都喝怕了,他正打饥荒哩,他想吃就让他吃吧。
其实,他的病就在这儿!
&rdo;景花笑着指指脑门:&ldo;是与肠胃不相干的!
&rdo;&ldo;看在你媳妇的面上,就再给你一只,要慢嚼细咽,千万别伤着身体。
&rdo;
婆婆把最后一笼生馃端走,姐妹两扑打了身上沾粉,净了手,开始品尝清明馃。
景花说:&ldo;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阴阳街用清明杵祭清明,这里只用馃;而阴阳街的清明馃讲究大方、体面,却不讲究精细秀气。
一般馃大皮厚,馃馅相应少些,而这里却用粳米加少数糯米,馃印浅、皮薄馅多,还用上糖腌的桂花、去皮的黑芝麻,吃起来满口酥香,比曹春花做的还好吃。
&rdo;&ldo;阴阳街人是秦汉遗风,讲究大方粗犷,那米馃一般都是籼米做的,一过烧气就硬绷绷的,特别那些又粗又硬的清明杵,那些该死的小伙子借选淑会向那些稍为上脸些的姑娘打过来,打得你满头满脸的生痛。
他们名是选淑,实为拿姑娘们取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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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俩边品尝边评说,那朱兴凑上来,见她们吃着,连嘴都动了,说:&ldo;你们这笼馃甜不甜?我原先吃的那笼不怎么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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