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七日谈(第18页)
他并不想拼尽,他只想安安稳稳,安度晚年。
但是,面对威胁,也不会坐以待毙。
所以,它现在潜伏在浅海边,盯着面前的房屋,盯着屋内的中年女子。
看见,那女子伸手,在额头,胸口,左右肩膀,画了一个十字。
某种祷告,某种祝愿。
它观察着。
暂时是这样。
在对方行动前,他还不想先动。
没有相谈生意,叨扰到家人的道理,这是约定俗成的共识。
绑架那个后生,已经是出格举动,再找她母亲的麻烦。
那时只怕真就要拼尽,真的要鱼死网破。
他不想拼尽。
所以,它暂时,只是在观察。
螃蟹不知道,监视赌场的人有何目的。
因为他们说的是日语,他并不懂日语,一把年纪了,再学不进新的东西了。
可是以往,日语听在耳中,是可以变为汉语的,不知为何,昨日,并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
它又想到那个女人……它感觉周围海水变冷了。
今日阴天,海水也格外汹涌。
他在室内,感觉关节发疼,或许最近要下雨。
或许是夏季常有的暴雨。
那个女人,背后一切的主使。
所有走向,所有安排,其实都要依那个女人的布置。
连奉行官,连松浦隆信,在某种程度上都必须听那个女人的摆布。
它当然必须服从命令,它只是螃蟹。
这一点让他很不快。
那个女人,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吗?吩咐自己做这做那,自己辛苦操劳,最后真的能够取得相应的回报吗?
他怀疑。
所以至今,它暂时,只是在观察。
还不到行动的时候,它在等待另一个人的出现。
侍女。
伪装的侍女。
他曾经是否见过她?见过吗?并没有,当时在京城,他已经死了,那个伪装的侍女,是在他死后才出现的。
当时他的喉咙已经被撕破……
过去的记忆有点模糊,它毕竟是老了。
他能够察觉到,那个伪装的,身佩太刀和胁差的侍女,周身散发着阴影,虽然黯淡,虽然微末难以辨明。
但,阴影确实是存在于她身上的。
阴影属于那个女人。
周围依然很安静。
它什么也探听不到,女人没有对他说任何话,再发布任何命令。
如今,他只是一只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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