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ldo;你也说了，法则限制之下魔神根本发挥不出全部实力，我们还有希望。

&rdo;沈不归看着自己的手，&ldo;若我还在巅峰状态……&rdo;

三百年前他还是燕行客时，就以一己之力死死地封印住了魔魂。

直至血月降临，陆非辞身死，魔气都不曾突破过他的封印。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英雄也会有迟暮的一天。

到了最后这一世，他已经无力回天……

沈不归沉默片刻，突然说：&ldo;你怨我把小六儿教成了现在这样，那如果是你，你想把他教成什么样？&rdo;

狐狸哼了一声：&ldo;我会告诉他，世间强者为尊，而他恰好就是强者，所以他可以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他不必信什么人间正道，只要相信善恶有报，血债血偿；也不用原谅任何伤害过他的人，我宁可他负天下人，也不愿天下人负他。

&rdo;

沈不归忽然问：&ldo;那他当初凭什么原谅你？&rdo;

狐狸身子一僵，三年前的首都之夜，自己才是伤他最深的人。

他低声道：&ldo;是，所以他也不用原谅我，谁都不用原谅……至少这样，他会比现在活得痛快许多。

&rdo;

沈不归摇了摇头：&ldo;你如果真的这么想，就不会喜欢上现在的他了。

&rdo;

九归一怔，半晌无言。

是啊，话是那么说，为什么偏偏还是被这样的陆非辞吸引了呢？

他明明不屑于沈不归的处世之道，却还是无可救药地爱上了那年春日飞花中走来的天真少年。

狐狸默默地喝完了一杯酒：&ldo;这酒真辣。

&rdo;

沈不归举杯，与他遥相对碰：&ldo;所以你也不用再劝我，魔渊我还是要去的。

&rdo;

狐狸一句&ldo;不知好歹&rdo;已经蹦到了嗓子眼儿，沈不归却轻声一笑：&ldo;我并非不会权衡利弊，只是许多在你看在无关紧要的事我都不得不考虑。

人的某些观念一旦形成就扳不回来了，纵然天地为炉，也无法将人打破重塑。

我也好，小六儿也好，我们都已经成为了现在这样的人，自己也没有办法改变，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rdo;

狐狸问：&ldo;就算明知这是一条不归路吗？&rdo;

沈不归莞尔：&ldo;嗯。

&rdo;

狐狸沉默有时：&ldo;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每一世都活不长了。

&rdo;

&ldo;可不是么，好人不长命‐‐&rdo;沈不归若有所指地瞄了狐狸一眼，笑着接上了后半句：&ldo;祸害遗千年。

&rdo;

狐狸忍无可忍：&ldo;滚！

&rdo;

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二人在院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陆非辞酿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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