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第29页)
虞白说:“世上男人眼睛都瞎了,没有一个来弹这琴的!”
丁琳说:“真不要脸!”
手拧了某一处,疼得虞白踮了脚在地上跳。
就一边穿一边对着黑狗说:“丑丑,你说是不是?女人就是一架琴嘛,逢着好男人了弹出的是音乐,遇到孬男人了只弹一片噪音。”
黑狗丑丑竟头一点一点的,三个人都吃了一惊。
丁琳说:“这狗好通人性!”
虞白说:“我总疑心丑丑前世是个美人,你们瞧瞧那眼睛上一圈黑线儿,我敢说现在哪个女人还都画不出那么好的眼线哩!”
穿着了,自己先到镜子前照,连声叫:“不行不行,片片扇扇的太多,不适应我!”
邹云说:“讲究的就是这样,这是意大利的名牌,你个子高,穿上呼呼啦啦,又飘逸又潇洒。
我有你这身架,早当模特去了!”
虞白说:“我才不当模特哩,虞家的女子穿了好衣服让别人去欣赏?!
我也不想要那么多钱!
衣服好是好,我太瘦了,撑不起来。”
邹云看了看,也觉得是,仍说:“不急的!”
将自己的一双深灰色有带的高跟皮凉鞋脱了给虞白穿,把口袋里的一副金色椭圆墨镜戴在虞白脸上,左右找什么,又去卧室取了一条有浅蓝、赭红、白的条格儿头巾包住虞白的头发,说:“现在瞧瞧,走到街上回头率不高才怪哩!”
虞白说:“倒像是个傍大款的了!
丁琳,你和邹云是一个型的,你试试。”
当下脱了,去换另一件。
另一件是灰白的长裙,纯麻质地,后背有一道小布条带儿交叉成的装饰,虞白在镜前扭着看了,欣赏腰部的装饰,屁股微微撅着,细腰凸现,交叉的小布条带儿乍贴不贴的好看。
丁琳也将那件穿上了,让虞白看,虞白说:“好,你这活泼性格该这么打扮,越发仓库润泽,印堂黄明,耳额也增白了!”
丁琳说:“我也觉得好,邹云到底在宾馆,见得多了,会买衣服。
你穿这件也好。”
虞白说:“这颜色说白不白的,自来旧,我喜欢,只是后背露得太多。”
邹云说:“人家前边露到什么地方了,还有人穿的!
后背上又没长东西!”
虞白说:“我比不得你们年轻,干骨头脊梁,露什么的?!”
自己把头发取了皮筋,披散下长发来照着看,还是摇头,就脱下来了。
丁琳却舍不得脱了,说:“知识女性穿这还可以的,真的,白姐!
——这件多少钱?”
邹云说:“一千三。”
丁琳说:“你给我说笑话?”
邹云说:“我哪是说谎,你看看发票吧。”
在口袋里掏了,果然上边是一千三,丁琳形容忽变。
邹云说:“买一件吧,做老公的谁个不希望自己的老婆穿得漂亮?”
丁琳说:“他那穷教书匠,一件裙子一千三把他不吓昏才怪的!”
虞白说:“教书匠吓住了,总还有吓不住的人吧?”
丁琳忙给虞白使眼儿,不让再多说,自己却低声道:“我又不是傍大款……我从不花他钱的,他给我钱我还嫌掉我的价儿……”
邹云还在说:“穿得好了,一日他多爱你几次,总比省下钱来,却见了不刺激、没反应,日子一长夫妻不像个夫妻了强吧?琳姐,婚后最危险期是二至三年,男人的新鲜劲儿就没有了,咱做女人的就得不断地改变自己,常变常新。”
丁琳说:“男人要是那样,干脆和衣架子过活去!
——你要觉得我穿着好,那我就不脱了,今日回去亮亮他的眼,就说是三百元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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