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4页)
话说到此,太後不再多言,转而又絮絮说起其他杂事,甚至提到许久之前,未出阁时的逸事,旁人家的婚丧嫁娶却都有意无意地回避了。
&ldo;天下苍生太过沈重,若朕想放手了呢?&rdo;宁熙烨忽然抬头问道。
凤钗颤动,玉石轻响,太後一怔,耳畔明璫微晃:&ldo;陛下可是玩笑?&rdo;
&ldo;不是玩笑。
&rdo;宁熙烨坚定答道。
手中丝帕飘飘落地,太後喟然长叹:&ldo;当年有人为哀家批命,说是富贵之极却注定无夫无子,哀家一笑而过,却原来是真的。
哀家入宫近三十年,先帝他……专注国事,熙仲远走,如今连你也要舍下我,你叫哀家如何一人凄惶度日?哀家不怕日後被先帝斥责,只是你叫满朝的文武百官如何应对?天下黎民又如何看待?&rdo;
&ldo;请母後恕朕任性。
&rdo;宁熙烨掀袍跪下,双膝落地,虽面有愧色,但狭长凤目中却流光璀璨,分明是下了决定。
&ldo;你……即便是演一场戏你也不肯麽?&rdo;
&ldo;朕不愿委屈他,亦不愿拖累他人。
&rdo;宁熙烨道。
&ldo;不愿拖累他人……&rdo;喃喃念著他的话,太後神色茫然,似是被勾起了回忆,又旋即恢复了平静,低声问道,&ldo;没有其他的法子了麽?&rdo;
宁熙烨轻声道:&ldo;朕错在当初不该坐上这皇位。
&rdo;
语气懊悔又夹带著一丝愤怒。
陆老夫人若有所思地看著面前的陆恒修,偌大的堂上只有二人相对静默,御赐的匾额挂於上首,黑底金字,幽幽闪著沈光。
&ldo;母亲……&rdo;被母亲叫来此地的陆恒修低声轻唤。
陆老夫人不作声,静静地看著他,眸光深沈中透著犀利:&ldo;据传陛下执意不肯立後,你怎麽看?&rdo;
&ldo;儿子……&rdo;陆恒修哑口无言,低头听她训斥。
&ldo;唉……&rdo;她却长叹一声,欲言又止。
半晌方道:&ldo;当年我嫁来相府时,你父亲跟你一般的年岁,却已是名声赫赫的一代良臣。
也是在这御赐金匾下拜堂成亲,先帝主婚,三朝阁老保媒,酒宴席铺到门外的长巷里,坐中绯袍紫衣,俱是达官。
旁人都说,王府娶亲也来不了这麽些个显贵名流,普天下只有相府才能有这样的荣耀,也只有相府才配得上。
你父亲却说,这是祖宗庇护,没有世世代代攒下的贤德名声,哪有相府这般的受万众敬仰,也正因此相府子孙才最是难当,下承著万民期盼,上对著先祖隆恩,半点出不得错,步步都要行得规矩。
&rdo;
&ldo;儿子受教。
&rdo;陆恒修道,垂头看著脚下的青石板砖。
&ldo;那我问你,若陆氏中有子弟任意妄为,败坏门风,该如何处置?&rdo;
&ldo;子孙纵使无能,不能辅政理朝,但亦不可为佞为幸,祸乱朝纲。
如有之者,纵天下赦之,陆氏亦决不轻饶。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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