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咸潮
恒河入海口的咸淡水交界处漂着层银灰色泡沫,穆罕默德收起最后一网罗非鱼时,发现鱼鳃内壁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
这位老渔民蹲在船头,用祖传的珍珠母贝刀剖开鱼腹,刀刃突然被某种结晶划出缺口——鱼胆表面凝结的砷酸盐晶体,在晨光中折射出彩虹般的晕影。
“这是第七网了。”
他把畸形鱼扔进标有危险品的塑料桶,桶底积着层蓝灰色粉末。
不远处海水淡化厂的排水管正喷涌浓盐水,仿红树气根设计的陶瓷滤管上,藤壶群落在高压水流中开合如呼吸。
李墨飞涉水走近时,橡胶靴底粘满死亡的硅藻壳。
这些因纳米气泡增氧技术疯狂繁殖的单细胞生物,正在浅滩形成胶状淤积层。
“淡水泵抽取量超过设计值3倍,”
他翻开被盐渍浸透的工程日志,“导致反渗透膜提前老化。”
政府技术员阿米特擦拭着眼镜上的盐霜,镀铬镜框在紫外线灯下析出含砷的铜绿:“按照协议,浓盐水排放盐度不得超过40‰。”
折射仪却显示着52‰的数值,这是将浓盐水偷偷混入殖民时期灌溉渠的铁证。
风暴来临前,李墨飞潜入排水管检修通道。
手电光束照亮管壁的藤壶仿生涂层,这些模仿船底生物的纳米结构表面,此刻布满蛛网状的砷结晶。
当他用采样刀刮取沉积物时,刀尖突然迸出火花——英国殖民时期遗留的铸铁阀门残片,正卡在现代pvc管的接缝处。
“看看这个。”
老渔民纳伊姆递来串珍珠项链,原本润泽的表面蒙着层白翳。
李墨飞用激光笔照射,珍珠层间的砷结晶将光线折射成毒蘑菇般的荧光绿。
“我祖父教过,”
纳伊姆用指甲刮擦珍珠表面,“真正的珍珠会在暮色中吸收最后一线天光。”
淡化厂控制室的突破来自意外。
当李墨飞调试声呐成像仪时,发现某段殖民时期管道的共振频率异常。
工程师巴鲁的祖传怀表突然走快——这是地下浓盐水改变局部磁场的结果。
他们顺藤摸瓜找到暗藏的泄压阀,阀体上的“1932年加尔各答铸造”
字样还清晰可辨。
“他们在用七十年前的管道偷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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