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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醺的夜晚(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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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乱动!”

“呜……”

他不满意我的阻挠,非要跟我对着干。

好不容易将凌云木弄端正了,包裹严实了,并承诺会给他面吃,他才跟软骨动物那样歪在沙发上。

我发现自己没法大声吼他,在精神病院的时候,严厉的态度有时候是很有必要的。

“你这个馋虫,是饿醒了吗?”

我用纸巾拭去他嘴角的酱汁,思量着该给他吃面还是云吞,毕竟后者更好消化一些,不过看他那心满意足的样子,吃面就吃面吧。

想起他很久没吃药,赶忙趁机塞进了他嘴里,可能是因为药效,吃饱后又沉沉地睡去了。

我脑子里始终有些混乱,到底应该将他摆在一个什么位置?

郝爱国是从那个大旅行箱里找到凌云木的衣服的,里面还有眼镜和鞋子、龙渊卡。

这些衣物本来是雷恩穿的,大概是中途凌云木醒来,将雷恩的人格挤了下去。

但为何被脱|光,郝爱国表示难以理解。

我说:“艺术家的想法我们是很难猜的。”

那个留了便签纸的人,可不就是未来的艺术家吗。

当年凌云木化解了他的心结,他跟随母亲出了国,现在已经是半个钢琴王子了。

他曾经跟我说过:“那个哥哥告诉我,如果你不想变成一个神经病,就努力成为一个艺术家吧。”

人生难,从地狱到天堂,原来,想做一个普通人,竟是奢望。

同事们还要加班到深夜,我带着凌云木先撤了。

开着车,时不时往后视镜看一眼,只能看到肩膀部分,但好像这样一颗心才落了地。

很久没回家了,忙起来的时候,直接在局里沙发上一躺,脏了洗个澡,连衣服都扔在储物柜里。

这叫做,日子过得特不走心!

别人也单身狗,怎么就没有我这么丧呢?

我思忖着是不是自己不够自律,太不在乎在别人眼中的形象,其实是对别人的不尊重!

给他洗澡换衣服,自己洗澡换衣服刮胡子,大半夜的瞎折腾,直到两点多,才将凌云木给弄上|床。

“木木,该睡觉了。”

他习惯性地伸出两手举在空中,等着我给他绑上。

我鼻子一酸,在精神病院的时候,每次睡觉前,我都要将他的双手绑在床围上,这样,他才不会半夜胡闹。

其实那样睡觉是最不舒服的。

我摸了摸他的脑袋:“今天不绑……好好睡。”

方一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睛。

让他接受在床上睡觉,这个习惯培养了近两个月,现在只要不碰上意外或惊吓,他一般都不会再跑到地板去打地铺了。

不过奇怪的是,他第一次来我家,为什么没有不适的反应?甚至在公安局,郝爱国在旁边他也没有大喊大叫!

现在凌云木,好像脱胎换骨了?!

我守在床边,看着他的侧颜。

他的睫毛很长,轻微地颤动着,唇瓣好像永远也合不上……想起郝爱国说的那些话,只觉得一团乱麻,终于苦笑一声,起身关灯,将门虚掩上。

从警校毕业后,我买下了市中心这套两室一厅,一直独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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