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鸟(第2页)
我愣在那里,不知所措,灵魂好像随着隐隐约约的钟声一下下地走远。
父亲的葬礼上,我一滴眼泪也没有流,身旁的母亲哭得眼睛红肿,她的眼泪是因为伤心呢还是因为愧疚?
不管她是出于什么,我已经为她准备好一座笼子了。
她有神经衰弱症,人特别敏感,很容易被暗示。
我怀疑,她就是被流言给暗示了,她想尝试新鲜的爱情,我偏不让她如意。
我在拍卖会上拍下了一个古董座钟。
座钟一人高,走针铿锵有力,钟声浑厚深沉。
将它放在母亲的房间里,说走针的节奏是能安神的,有助于睡眠。
钟声确实让她安心不少,似有若无的声音,也是一种陪伴。
然后,我总是有意无意地在傍晚七点跟她谈起父亲,谈起我们小时候阖家团圆的时刻。
父亲的死讯传来那天,就是在傍晚七点,她其实非常害怕这个时刻,但我总在这个时间里陪着她,就像当年的父亲一样。
我表现得越大度不追究她的过错,她就越是愧疚,这种愧疚会让她变得自律。
当我无法在傍晚七点陪伴她的时候,就让她打电话给我,她总是叮嘱我这个时候不要外出,外面危险,好像只要躲过了这个时刻,就不会被炸死似的。
每天傍晚七点的钟声刚落,她就进入了短暂的被催眠状态,久而久之,养成了强迫症。
一开始,我很满意自己布下的这个迷局,将她困在笼子里,她就不会跟任何人跑了。
这是她必须付出的代价,她欠父亲的,他们全家都欠父亲的!
在外面,我变得更加暴戾,成了街上的问题少年公安局的头号关注对象。
但在她面前,我总是有意模仿父亲,父亲的温和像一剂万能药。
她是一个容易被表象迷惑的人,她甚至不知道我在外面揍了多少小混混。
“是时候把枷锁打开了,项警官,你说是不是?”
雷恩一语双关,摇了摇他那只被手铐铐住的左手,甚是委屈地看着我。
我被他剖析得体无完肤,当然不能如他所愿,“这到底是你的意思还是凌云木的意思?”
他转了转眼球,“凌云木!”
“那劳烦你帮我问问他,豆腐块被褥是谁叠的?”
“豆腐块被褥?”
“你问他,他知道。”
“怎么问他?我又没他电话。”
“你们不是在脑内交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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