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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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蝶引有些受宠若惊,瞅了老太君一会便笑吟吟地应承。
也许她不是什么使计的能手,但她有双能看见善恶的眼,看得出老太君对她并无恶心,甚至是有心要保她的。
&ldo;都丫头,这庄周梦蝶之意,你可懂?&rdo;一坐在主位上,角儿开始演出,老太君看了好一会,状似随意问着。
张氏和两个女儿就坐自老太君的左侧,听老太君这么一问,正打算回应时,便听都蝶引轻声回答着‐‐
&ldo;以往父母尚在时,曾听父母提起这戏里说的是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说穿了是指人生在世追求的不过是份逍遥自得。
&rdo;她呢喃着,神色有些向往又有些悲伤。
看似如此简单的道理,人人都懂,可真正参透又能做到的,又有几人?皇上能放下权势财富,却放不下那份痴。
而她,放不下他的情深。
老太君看着她半晌,没想到她一个小姑娘竟能将一出艰深的古戏看得如此通透,三言两语便能点出真髓。
&ldo;瞧你说到哪去了?这戏……&rdo;张氏话说到一半,便见老太君抬手示意她噤声。
&ldo;都丫头,要是依你所见,究竟是庄周梦蝶,抑或是蝶梦庄周?&rdo;老太君那神情就像是当年初听古剧,却不解其意而朝母亲追问的少女,那般执拗,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求个明白不可。
&ldo;老太君,这喻境只能说若是庄周梦蝶乃是庄周之幸,若是蝶梦庄周乃是蝶之不幸,意指庄周梦想着如蝶般自由,也可说但凡是人,多少都是怀抱如此心思的。
&rdo;都蝶引低眉垂睫地擒笑以对。
&ldo;人生在世最学不会的便是放下,孰不知放下了,心神就能自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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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衷心期盼他能够自由,可偏又私心地希冀他与她同守着誓言。
他们皆非圣贤,也许,他们只是在彼此的心底那片天地寻找一份自在罢了。
老太君怔住了,不懂一个不过才及笄的丫头怎能有如此沧桑的见解,却偏又一针见血地扎进她心底。
是啊,放下,何其难,太难了……才会教她都已是一把年纪了,还为着儿孙伤透脑筋,就怕儿孙们一个行差走错,回首已是无路可行。
&ldo;好……说得好极!&rdo;老太君笑着却掩不住眸底的苦涩。
&ldo;都丫头,往后要是得闲了,便常到这儿走动吧,要是有个什么的,差人捎封信也成的,你那杜舅母平常也能照应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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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闻言,脸色刷得惨白,不敢相信母亲竟当着自己的面出言保下那丫头,甚至还要大嫂照应她。
她气得浑身发颤,却被斐泱轻扯着袖角,要她沉静以对。
一会,丫鬟送上了甜茶糕饼,岂料在经过都蝶引身边时,不慎将茶水给洒在她的裙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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