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篇 细柳
细柳有一把纤细如柳的腰和一张美丽不可方物的脸。
有人说她是轻盈的女子。
她的确是轻盈的,似从诗中来。
人怎么可能从诗中来。
有人说她是隐在凡俗中的妖魅。
如果能够活得畅快,成为妖魅又有何妨。
我从一条幽深的巷子走过。
一直相信这条巷子曾有过缠绵悱恻的故事。
我的影子飘过那些苔痕渐绿的青石块。
它没有告诉我那个故事起于何时又结束在何处。
一声幽幽声息穿空传来,我看见了细柳。
干净如一面镜子,幽婉如一句戏词。
她站在巷尾等我。
她的眼睛如一汪深潭,一线光采破水而来,似一扇门被打开。
那扇门中有轻扬水袖的戏子,歌声清越。
我们师从程生,学习越剧。
只收女徒一向是越剧不能逾越的规矩。
可程生还是收了我。
程生是一个年过花甲的女人。
曾在戏台上风光无限。
她仿若一个为了唱戏才来到人间的精灵。
听戏的人无不在她如水的唱腔中沉沦悲欢。
她喜欢我略带沙哑的唱腔,她说这才有人生沧桑的韵味。
她喜欢细柳的妖媚,更一字一句地教她。
在咿咿呀呀的唱腔中,她们一抛袖一回首,宛如入到了戏中。
那时,我只是戏外,听戏中风声漫过的人。
我们穿着戏服在台上来来回回的走。
细柳纤细的腰让她像落在人间的妖魅。
我们在台上一次又一次擦肩而过,仿若是尘世的一次又一次错过。
她眼神清澈,可我总觉得那里有太多的故事。
一个历经万水千山的人,眼中定会落下尘烟雨雾的影子。
她捉住我的手,像一朵花开在我的身边。
天空竟然下起了雨。
细细的雨像清晨的雾弥漫在巷子中,我们微笑着走过。
细柳的长发因风掠过的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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