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香山下的文化街
从香山门口出来,顺着人流往南走没多远,就见路口竖着块木牌,红漆写着“香山文化街”
,箭头往一条窄窄的巷子里指。
邢成义正揉着发酸的膝盖,王红梅拽了拽他的胳膊:“咱去瞅瞅?”
巷口飘来股松节油的香味,混着点糖炒栗子的甜,他点头:“走,反正不急着回。”
刚进巷子,眼睛先被晃了晃。
两侧的铺子都支着木架,挂满了红艳艳的枫叶标本,有的压在玻璃镜框里,配着“香山红叶”
的金字,有的串成风铃,风一吹“叮咚”
响,叶片上的纹路看得清清楚楚。
王红梅停在第一家摊子前,指着串枫叶书签:“你看这叶脉,像不像咱绣帕上的缠枝纹?”
摊主是个戴蓝布帽的老爷子,手里正往枫叶上题字,闻言笑:“姑娘好眼力,这是用秋霜后的黄栌叶做的,能存三年不褪色。”
邢成义凑过去看,见书签边角都镶着细细的金边,叶片上用小楷写着“红叶题诗”
,墨色在红底上透着雅致。
他摸了摸兜里的钱,轻声问:“这咋卖?”
老爷子伸出三根手指:“三十一对,送个锦袋。”
王红梅赶紧拉他的袖子:“别买,贵着呢,咱自己捡的叶子也能压。”
邢成义却没动,指着那对写着“平安”
“顺遂”
的:“就要这个。”
他记得王红梅总在账本上写“平安”
二字,说这是对日子最好的盼头。
往巷子里走,铺子渐渐热闹起来。
有卖纪念石的,青灰色的鹅卵石上用红漆画着香山全景,香炉峰的轮廓被描得圆圆的,像个倒扣的砂锅;有编草蚱蜢的,老头手里的麦秸翻飞,不一会儿就变出只振翅的蚂蚱,草须子颤巍巍的,王红梅伸手碰了碰,草蚱蜢竟顺着她的指尖跳了跳,惊得她“呀”
了一声。
邢成义看她喜欢,蹲下来问价,老头说五块钱一只,他掏钱时,王红梅已经捏着草蚱蜢跑远了,正对着阳光看草叶的纹路,辫子上的红布条跟着晃。
最热闹的是家卖红叶标本册的铺子,货架上摆着大大小小的册子,封面上烫着金字,翻开里面,每页都夹着不同形状的叶子:有巴掌大的梧桐叶,边缘卷着像烫了的刘海;有细窄的柳叶,绿中带黄,像裁细的绫罗;最惹眼的还是黄栌叶,从浅粉到深红,排得像道彩虹。
老板娘正给游客介绍:“这叫‘七色叶’,得在山上找七天,每天摘一片颜色最深的,凑齐了能拼成朵花。”
王红梅翻着册子,手指轻轻抚过一片半红半黄的叶子,像摸着块温润的玉。
“你看这片,”
她指给邢成义看,“像不像咱上次在玉渊潭捡的樱花叶?”
邢成义凑过去,见叶子边缘有圈淡淡的粉,确实像樱花刚谢时的颜色。
老板娘笑着说:“姑娘有福气,这片是‘醉杨妃’,全山就找着三片,红里透粉,跟杨贵妃醉酒似的。”
邢成义没说话,悄悄记下那本册子的位置,见王红梅恋恋不舍地放下,拉着她往别处走:“前头还有更好玩的。”
巷子中段有个捏面人的摊子,师傅手里的面团转得飞快,捏、搓、揉、按,不一会儿就捏出个戴凤冠的美人,衣裙上还沾着金粉,闪得像撒了碎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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