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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风吹不走我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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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路灯还没全熄,邢成义拉着半旧的行李箱,背包带子往肩上紧了紧,脚步轻得怕吵醒车站旁蜷缩的流浪汉。

320路首班车的灯牌在晨雾里亮着暖黄,他踏上去时,司机师傅正擦着方向盘,抬头冲他点了点头:“早啊,小伙子。”

车厢里空荡荡的,他选了靠前的座位,行李箱塞在脚边,背包放在身旁——里面装着给红梅带的草莓巧克力,用锡纸包了两层,怕挤坏。

车刚驶离北京西站,窗外就掠过穿反光背心的环卫工,扫帚划过路面的“唰唰”

声,混着远处早点摊飘来的油条香,揉进微凉的晨气里。

没过两站,上来个穿西装的男人,领带歪着,眼底挂着青黑,一坐下就掏出手机接电话,声音压得低却透着急:“妈,您别催了,项目款还没结,这个月房贷我再想想办法……”

挂了电话,他对着手机屏揉了揉脸,又扯了扯皱巴巴的西装下摆,指尖沾着没擦干净的墨迹。

邢成义看着他,想起自己以前在总店后厨,为了抢早市新鲜的海鲜,凌晨三点就蹲市场,冻得手通红还得跟小贩砍价,心里轻轻叹:这就是不同的人生啊,看上去表面光鲜亮丽的外表下,谁的人生不是一地鸡毛。

车过公主坟,上来个抱着布包的老太太,布包里露着几棵带泥的青菜。

她颤巍巍找座时,邢成义赶紧把背包挪开,老太太坐下就念叨:“姑娘在附近上班,今儿她生日,给她包点荠菜饺子……”

说着从布包里摸出个皱巴巴的苹果,塞给邢成义:“小伙子,拿着吃,刚从老家带来的。”

他推辞不过接了,苹果带着土味的甜,像极了红梅上次给他的豆沙糕。

一路上人渐渐多了,有背着书包啃面包的学生,有捧着保温杯打盹的大爷,每个人都揣着自己的事:学生对着单词本念念有词,大爷的保温杯里泡着枸杞,刚上车的年轻姑娘对着镜子补口红,睫毛膏在眼下蹭了点黑,自己没发现,还在小声跟朋友发语音:“今天面试一定要过……”

车晃了近一个小时,报站“四通桥”

时,邢成义拎起行李。

下车时回头看了眼车厢——穿西装的男人还在对着手机打字,老太太靠在椅背上睡着了,布包里的青菜露着绿。

他紧了紧背包,想着再过两条街就能见到红梅,她看到巧克力会不会笑,看到自己织的歪扭围巾会不会打趣,脚步不由得快了。

晨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可心里却暖烘烘的。

一地鸡毛又怎样?他的鸡毛里,有红梅的速写本,有银镯子的光,有以后一起吃的面、一起去的颐和园,这些碎碎的甜,就能把日子串得稳稳当当。

地下二层的晨光

邢成义拉着行李箱往小区深处走,导航说“防空地下室入口在3号楼西侧”

,他绕了两圈才看见个嵌在墙里的窄门,门楣上刷着褪色的“金沙食府员工宿舍”

,旁边堆着半袋没人要的旧纸箱。

往下走的楼梯没装灯,他摸出手机开着手电筒,台阶上沾着点潮乎乎的土,行李箱轮子碾过发出“咕噜咕噜”

的闷响,在空荡的楼道里撞出回声——以后这就是他的住处了,离红梅的宿舍隔两条街,离他们俩上班的金沙食府也才十分钟路,想着心里就踏实。

到了地下二层,空气里立刻裹上股凉丝丝的霉味,混着远处宿舍飘来的泡面香。

走廊两侧的宿舍门都漆成了灰绿色,门牌号用红漆写着,137在走廊中间,门果然虚掩着,留了道指宽的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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