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归途在路上
阳历十一月十号的晚上,地下室的空气比往常更潮湿一些。
窗外的风从狭窄的窗缝里钻进来,吹动了挂在墙上的旧日历,纸页轻轻拍打,发出细碎的声响。
王红梅靠在床头,双手放在隆起的腹部上,轻轻摩挲着。
最近几天,她总觉得腹部一阵阵发紧,像是有什么力量在里面缓慢而坚定地活动。
今天傍晚开始,这种感觉变得更明显了。
“成义,“她转过头,声音比平时更轻,“我感觉这两天孩子可能要出生了。
明天咱们回家吧,还在这里毕竟不是真的家。
“邢成义正蹲在床边给她揉小腿,听到这话,动作猛地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紧张,但很快又被坚定取代。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衡量路途的远近、时间的安排,以及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最终点了点头:“行,那咱们天一亮就回家。
“说完,他把王红梅的脚轻轻放回被窝里,替她把被角掖好,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照顾一件稀世珍宝。
夜渐渐深了,地下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秒针在一格一格地移动。
邢成义没有去客厅的折叠床,而是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王红梅床边,双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过来。
他时不时替她掖好被子,或者在她翻身时轻轻扶一把。
王红梅的呼吸有时平稳,有时急促,每当腹部一阵发紧,她就会下意识地抓住邢成义的手,指甲轻轻陷进他的掌心。
邢成义不吭声,只是用另一只手轻抚她的手背,低声说:“没事的,我在这儿。
“偶尔,他会起身去厨房倒一杯温水,或者拿热毛巾帮她擦拭额头的细汗。
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脆弱而又神圣的时刻。
凌晨两点多,窗外的风似乎更冷了些。
地下室的墙壁上渗出一层薄薄的水汽,摸上去冰凉。
王红梅忽然说想上厕所,邢成义连忙扶她起来,一只手托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的肚子。
走到卫生间门口时,王红梅停了一下,轻声说:“你别离开我太远。
“邢成义点点头,站在门外守着,隔着门问:“要不要我进去扶你?“王红梅笑着说:“不用,我还没那么娇气。
“但邢成义还是坚持在门外等,直到她出来,再小心翼翼地扶她回床。
这样的来回在夜里重复了好几次,邢成义却没有一丝不耐烦,反而每次都更加小心,仿佛每一步都关系到两条生命的安危。
到了凌晨四点,天边的夜色开始慢慢褪去,窗外的天空呈现出一种深灰中泛着淡蓝的颜色。
地下室的空气也似乎清新了一些,潮湿中带着一丝凉意。
邢成义轻轻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他压低声音,生怕吵醒还在休息的王红梅。
但王红梅还是醒了,轻声问:“现在几点了?“邢成义回头笑了笑:“还早,你再睡会儿,我来收拾。
“王红梅摇摇头:“我也起来吧,帮你一起收拾。
“邢成义立刻摆手:“你什么也别动,一切我来收拾。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