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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悟(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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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近年夜不能寐时,才用一点沉香。

高无庸是我六岁,进书房念书那年养母孝懿皇后指给我的内府太监,服侍我二十好几年,忠心耿耿,周到细致。

我以为高无庸会服侍我一辈子,没想今晚他跟着我撞到了太子的丑事。

说起来我跟太子都是皇阿玛的儿子,是兄弟,实际里太子生母是皇阿玛的元后,是嫡子,身份尊贵,一抓周就抓到了太子金印,为皇阿玛立为国之储君,是君;反观我,出生时母妃才是一个宫女出身的庶妃,连养育亲子的资格都不具备,为皇阿玛指给当时无子的佟皇贵妃养育。

即便如今年过而立,也只得一个贝勒,是臣。

君臣之别比拟主奴。

打小,不管人前多显贵,在太子跟前我都是奴才——太子不坐我不坐,太子坐,不叫我坐,我也不能坐。

同样,太子有的,我不能有,太子没有的,不管是人,是物,乃至仪仗,尊号、荣宠一类,我也一定没有。

现在对太子,我自称“臣弟”

,待将来,太子御极,我就得改自称“奴才”

早年我也曾有过不甘心——毕竟连两千年前做奴隶的陈胜吴广都能喊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何况原就是凤子龙孙的我?

奈何现实让我低头。

不管大事小情,公私道理,但凡我跟太子有一点争执异议,在皇阿玛眼里都是我不晓事,是我师傅教导无方,我身边伺候的奴才口舌挑拨,一味地处罚我的师傅和身边人,也就是处罚我了,甚至于在太子不忿师傅夸奖我一句有天资,一脚将我踹下御阶,摔破头昏迷后,皇阿玛以“未劝阻’为由责罚太子周围人的同时也不忘以‘言辞不周’、‘伺候不周’的罪名捎带上我的师傅和奴才,以全太子脸面。

所以打小我便知道三纲五常,嫡庶尊卑是此世间法,不如法将为皇阿玛、太子摒弃,生不如死。

我不想死,我想好好活着,就要首孝悌,次谨信地当好我的“儿臣”

和“臣弟”

过去三十年,我循规蹈矩,委屈求全——想到那个幽禁下院的妇人,我深吸一口气,摒下满腹的辛酸。

能为太子念念不忘的绮罗原有许多旁人都没有的好处,也是我一众妻妾里最得我心的妇人。

作为男人,我纳绮罗三年都不能使她归心,根本是我自己无能。

现在,无能的我,为了太子所谓的圣名,又将诛杀忠心耿耿的高无庸了吗?

再还有胤祥,今晚他为我抱不平,甚至于殴打了太子,以太子一贯的脾性,必不会放过胤祥。

胤祥要怎么办?

思虑良久,我无奈叹息:太子荒淫无道,但能换一个就好了,胤祥就无碍了。

至于我自己,我苦笑:除非我,或者胤祥当太子,不然不管换谁,都还得死。

绮罗的烂桃花可不止太子一个。

似老九胤禟就曾为了绮罗买江湖人刺杀我——一场厮杀,我府侍卫死伤大半。

十四弟胤祯,我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当时就在旁边,见我遇险,撒马跑开,赶去绮罗跟前献殷勤,就巴不得我赶紧死了,好兄死弟继。

“你看看你,”

忆及过往,我忍不住对着脸前的空枕抱怨:“给爷招了多少祸事?现爷连命都要赔给你了——可消气了吗?”

没有回应,我也不管,自顾发愿:“不管你什么来头,爷都不许你魅君乱世,为祸天下,至于其间未竟的因果——爷阿玛兄弟,爱新觉罗宗室甚至于天下人欠你的烂账,爷都一身担了。”

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

更别说绮罗曾拜我为师,跟我学佛,是我的弟子,我替她娶法号妙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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