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第2页)
“难得你这番孝心,”
我感叹:“府里厨子新做的月饼,你带些给额娘尝尝。”
琴雅为嫡福晋实无可挑剔,由此我必得端好一家之主的架子,不叫她看低。
由此我俩个说话永远都是客套有余,亲昵不足。
不能说没有遗憾。
但人生在世,谁能无憾?似我们所处的南阎浮提洲原就是一个充斥着生、老、病、死、怨憎恨、爱别离、求不得、五盛阴八苦的世界。
站起身我告诉:“琴雅,明儿进宫,你早些歇,爷瞧瞧弘昐去。”
玉婷院子回廊下摆了好几竹匾桂花,我不免诧异:“腌这许多桂花糖?”
玉婷祖籍苏州,家常吃汤圆、年糕、米糖,都喜加点桂花糖。
“爷明鉴,”
玉婷笑道:“奴婢做桂花糖确是用不了这许多的桂花。
奴婢想着爷好酒,却没尝过奴婢家乡的桂花冬酿酒,寻思着酿两坛子请爷品鉴,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
“桂花冬酿酒?”
头回听说,我来了兴趣。
“爷,”
玉婷挽着我的胳膊款款讲道:“奴婢家乡风俗:冬至日,一家团圆,要饮桂花和糯米酿的酒,所以叫桂花冬酿酒。”
“这酒原当冬至前酿,只奴婢第一回做,所以现备些食材来练手。”
玉婷有心,我自然不忍拂其好意,当夜我留了下来。
别说我无可能娶绮罗,即便娶了,也无可能椒房独宠——至多,我似皇阿玛宠宜妃那样,一月留五六宿。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一早进宫给太子、太子妃贺节。
请安叫起后,太子笑道:“今儿中秋,皇阿玛不在京,乾清宫家宴取消。
倒是孤这毓庆宫摆两桌,咱们兄弟聚聚。”
太子赐宴,我必是得领。
我赶紧谢恩:“臣弟谢太子恩典。”
现在京的皇子除了我之外,就只有胤禩、胤裪和胤祯三个。
所以这酒席真就只摆了两桌:太子、太子妃、我、琴雅、胤禩、绮霞、胤裪、胤祯一桌;玉婷同太子的侧福晋、庶福晋坐了一桌。
胤禩绮霞依旧是匹夫匹妇,我却以为琴雅提议得对,得尽快纳一个庶福晋,才是我贝勒府该有的场面。
提到纳人,我不免再次想起绮罗。
想她嫁给胤禟,以她的镶黄旗秀女出身,多半会是胤禟的侧福晋吧?
皇阿玛重礼法,庶女指皇子嫡福晋,还是元嫡福晋,绝无可能。
再绮罗的脾性,也不似当家主妇的料。
胤禟至今未娶,待后年大选,绮罗嫁胤禟就是第一侧福晋——第一,我忽然想到,去岁胤禟对宜妃相中的一应秀女横挑鼻子竖挑眼,该不会就是为给绮罗留位置吧?
第一侧福晋,这是绮罗这个庶女选秀指婚给皇子时能得的最高位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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