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边境月夜小论诗（第3页）

他没说对不起，因为这次他是真心地想吻她。

他看着她，她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更大更亮，阴影还让她的眼睛有了深邃感。

她有点不好意思，在晚上却不躲他的视线，伸手刮下他鼻子：“都大叔了，还流泪！”

他笑笑，伸手抚摸下她脸颊，故意问她：“知道今天早上为什么抱你吗？”

她说：“你又犯神经呗。”

他说：“是因为我受你启发，也给自己做了件下半身的防弹衣，结果在直升机上救了我，我身中郑少东那把左转六枪，两枪是下半身防弹衣防住的，不然现在我就躺在医院里了……”

辛小佳想那防弹衣的用，脸又红了。

她又庆幸幸好是晚上，他看不清，不然又要嘲笑她了。

李默忍痛笑了笑，说：“上下全防的防弹衣确实很有用。

所以我抱你下，表示谢谢你……”

她又轻轻地呸了他一下。

躺了一大会，李默感觉好了很多。

开始和辛小佳开玩笑：“我在考虑，开发一套像内衣一样全仿的防弹衣，再加上恐怖分子头套一样的头部防弹衣，当然还袜子和手套……”

他说得眉飞色舞。

她看着他，她只想就这样看着他，不说话。

月光下她的脸儿显得更柔嫩。

他心里痒痒的。

她还握着他的手。

他反握她的手，看着她。

辛小佳突然有点怕他，以前那么期待他的吻和拥抱，甚至会在梦中流泪，今天他好像有了点变化，她有点慌，突然想和他保持点距离。

她的小脑子转了几圈，突然问他：“平仄怎么弄，那么难。”

他刮下她高挺的鼻梁，笑她：“辛队长真好学啊，比我当年读大学用功多了！”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反正也是等，不如向你这个全能大叔学点东西了。”

李默说：“反正天亮还要好久，就说说吧。

从今天来看，平仄基本是无意义的，写古诗与写歌词和现代诗没有区别，表达情感的需要，完全不需要音律之类。

但古诗有传统，格律诗和宋词盛极一时，形成文学上不可超越的一块，造成很多人急于模仿一切。

其实，无论巨细都模仿就和鹿晗的邮筒一样，是狂热的表现。

本质上看，平仄和明清八股文式没差别，都是僵死了的形式，但八股文没人趋之若鹜，一是它没有文学价值，二是它太长，很难学。

诗就容易多了，几十字一首，写出意境不容易，但讲平仄就太容易了。

所以很多人走火入魔到不但严格讲古典平仄，背平水韵，甚至背已经死掉的入声字，但写出的诗，老实说实在没有诗味，因为太囿于平仄则容易音律工整却诗意平庸，我看到的95%拿平仄当诗的人都没有诗意，那诗和大报的头条文章一样规整而无趣，说大一片却毫无意义。

基本是无价值的文字堆积，成了一种形式的炫耀……”

辛小佳邹起起眉头：“好难……似乎听懂了一点……”

李默说：“不急，下面就容易了。

我的意思是，平仄是文学传统的一部分，但今天已经没太大用。

可以掌握，也可以只写古风，更自由，表达更容易出意境。

一般来说，研究古诗词要掌握平仄，只是兴趣就没必要太顾及平仄，会像孔已己把知道‘茴’的几种写法当成学问一样可笑。

读起来不拗口就成了，像接连五个吐气平声，念下来就要憋死了，要适当加个仄声调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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