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老宅的梳妆台
老宅的梳妆台
林深第一次见到那张梳妆台时,是在祖母去世后的第七天。
老宅的阁楼积着半尺厚的灰,阳光斜斜地从木窗棂挤进来,在地板上投下蛛网形状的光斑。
梳妆台就立在墙角,红木的框架上雕着缠枝莲纹,有些地方的漆己经剥落,露出底下暗沉的木头,像老人皲裂的皮肤。
最诡异的是镜面,蒙着层雾状的白翳,无论用抹布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反而越擦越浑浊,像蒙着层化不开的血。
“这是你曾祖母的嫁妆。”
父亲蹲在地上翻找旧物,声音被阁楼的霉味泡得发沉,“她说过,这镜子能照见不该见的东西。”
林深嗤笑一声,伸手去碰梳妆台的抽屉。
木头摩擦的瞬间发出“吱呀”
一声,像有人在耳边倒吸冷气。
抽屉里铺着块暗红色的绒布,上面摆着个银质发簪,簪头的珍珠己经泛黄,却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层诡异的光泽。
“收着吧,留个念想。”
父亲把发簪塞进林深手里,转身时不小心撞了下梳妆台,镜面晃了晃,林深看见自己的倒影旁边,似乎站着个穿蓝布衫的女人。
那天晚上,林深被一阵梳头声吵醒了。
声音是从客厅传来的,“沙沙,沙沙”
,像有人在用桃木梳拉扯打结的头发。
他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客厅的灯没开,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地板上,刚好照亮那张从老宅搬回来的梳妆台。
镜子里,一个女人背对着他坐着,乌黑的长发垂到腰际,手里握着把缺了齿的木梳。
林深的心跳瞬间卡在喉咙口,他明明记得傍晚把梳妆台的镜面朝墙放了——现在那面蒙着白翳的镜子,正对着他的卧室门。
“谁?”
他颤声问,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撞出回音。
梳头声停了。
女人缓缓转过头,镜面的白翳突然散开,露出张青白的脸,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林深尖叫着逃回卧室,死死抵着门,首到天亮都没敢再合眼。
第二天,他把梳妆台塞进了储物间,用旧布盖得严严实实。
可到了深夜,梳头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是在卧室门外,伴随着指甲刮擦门板的声音,“咔哒,咔哒”
,像有人在用指尖数着门上的木纹。
林深拨通了父亲的电话,听筒里却传来一阵电流杂音,夹杂着女人的叹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