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回忆伤了谁二(第2页)
赵玉兰微微一笑,那微笑外人看起来慈爱无比,我看的却是惊心动魄。
公车上,歆蕙找了个位子坐在前面,我们俩没有位置挤在人群里,刘晨阳轻轻地在我耳边说:“我觉得你后母其实对你还好的,之前你们一定有误会。”
我本来愉悦的心情,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轻声说:“你永远不会懂。”
可能我的语气太过凌冽,我们之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幸好,洛大医学院到了。
刘晨阳拉起我的手走下了车,随即不动声色地放开了。
这短暂的亲昵,一下子扫去了刚才的不快,我心底荡漾开微微的涟漪,嘴角也有了一丝笑意。
我曾经无数次幻想的地方,刘晨阳口中描述的学府,就这么呈现在我眼前,我极力压制着我的激动,不能在歆蕙面前表现得太过明显。
刘晨阳带着我们去看演出,听讲座,看篮球赛,还带我们去看可怕的标本室,引得一向大胆的沈歆蕙落荒而逃。
留下我们两个,捧腹大笑起来。
笑够了,刘晨阳突然严肃了很多,他问:“你怕吗?”
我笑着摇摇头,说:“还是活人更使人害怕。”
他突然抱住了我。
这是我们第一次拥抱,我闻到了他头发里的柠檬味洗发水的味道,他的心跳很有力,也很快,他呼出来的气很急也很烫。
我还听到他的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有我在不要怕。”
我先是完全怔住了,接下,浑身紧张,手心开始冒汗。
我满脑子突然出现了另外一个人,那个人使劲抱住我,手在我的后背、屁股,直到前胸,下身,一个劲地乱摸,我想挣脱,我想大喊,可是我什么都做不到,我的呼吸逐渐短促起来。
我对自己说,这是刘晨阳,你喜欢的刘晨阳,很好的刘晨阳。
但是我做不到,我用力推开了他,跑了出去。
我没有想到,我怎么会这样!
那个时候的自己,真的只能用无助来形容。
内心如此的无助和困惑,却必须表面装成若无其事。
刘晨阳出来的时候,满脸担忧地看着我,我只能躲避他的目光对歆蕙说:“我也吓死了。”
我之后在大学自己修了心理学,终于慢慢明白了自己当时的反映,创伤后的应急反映,但是,遗憾的是了解并不代表我能自救。
我只能通过学习,不让自己对自己都感觉到害怕,不让自己都遗弃自己。
这样起码比我那可怜的妈妈强。
刘晨阳对我最明显的告白,就在我的仓皇逃脱下结束了。
毕竟只是一个小插曲,我们仨继续在校园里闲逛,刘晨阳带我们在校门口吃了东西,我们趁着天没黑,坐公车回家。
路上,歆蕙接到了赵玉兰的电话,她邀请刘晨阳晚上在沈宅吃饭。
刘晨阳看了我一眼,欣然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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