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集 爷爷的工具箱(第2页)
他想起自己父亲临终前,也是这样把刻刀塞进他手里,刀柄上的温度,十五年了还留在掌心。
“您等会儿。”
王叔转身进了里屋,出来时手里多了个红布包,打开是块磨得发亮的牛角墨斗。
“这是我爹的,”
他把墨斗往老人的物件旁一放,“当年他给祠堂做梁木,就用这个放线。
您看这线轮,磨得比鹅卵石还圆。”
老人的眼睛亮了,伸手想去碰又缩了回来。
“您摸,”
王叔把墨斗递过去,“老物件就怕闲着,越摸越精神。”
两个老头对着一堆旧物,手指在包浆里游走,像是在翻阅一本无字的家谱。
晨雾散去时,王叔的手机响了,是陈默打来问新一批青铜复制品的包浆效果。
“你赶紧过来,”
王叔对着听筒喊,“有比青铜器更金贵的东西。”
陈默赶到时,正看见老人用袖口擦木刨。
那些带着体温的老物件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让他想起父亲那只铜烟袋——烟袋锅上的包浆,不也是被无数个寒夜的手掌焐出来的吗?“这些都是宝贝。”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落在铜锁的缺口上,“比博物馆里的古董更实在。”
老人猛地抬头,眼里的光像被风吹的烛火:“真的?”
“当然。”
陈默掏出手机,对着铜锁和木工执照拍了张照,“您看,这锁是您爹的手艺,执照是他的身份,放一块儿才是完整的故事。”
他突然站起身,“王叔,古镇东头那间空置的老茶馆,能不能借我用用?”
三天后,“百姓文物馆”
的木牌挂在了茶馆门楣上。
没有玻璃展柜,没有防盗警报,几张旧八仙桌拼在一起,就成了展台。
老人的铜锁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旁边压着张泛黄的纸,是老人找了半宿翻出来的木工执照,照片上的年轻人穿着粗布工装,眼神亮得很。
开业那天,陈默特意请了老人来剪彩。
老头握着那把铜锁,手还在抖,却笑得露出了牙:“我爹要是知道,他做的锁能被人当宝贝看……”
话没说完,就被一阵孩童的喧闹打断。
是附近小学的孩子们,跟着老师来参观。
穿背带裤的小男孩指着木刨问:“这是什么?”
老人的话突然顺了,拿起木刨演示:“这是推木头的,你看这刃口,能把木头推得比镜子还光。
当年我爹用它给供销社做柜台,一天能推十二块板。”
孩子们的手指怯生生地伸过来,戴着手套在刨子上轻轻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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