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集 鼎耳上的年轮(第2页)
安安凑过来看,指着画“咯咯”
笑:“这是我!”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用彩纸折的星星,小心翼翼地放在鼎脚下的展台上,“给它的礼物。”
“它会喜欢的。”
陈默摸摸女儿的头,指尖触到她柔软的头发,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
那时候老周还没退休,总带着他在库房里转。
库房里堆着刚出土的陶器、青铜器,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防腐剂的味道。
老周会让他摸那些修复好的文物,告诉他:“你摸它,它就记住你了。
文物不怕摸,就怕被忘了。”
那时候他不懂,觉得文物就该摆在玻璃柜里,干干净净,与世隔绝。
直到老周退休那天,把档案本交给了他。
“你看这一页。”
老周翻到中间,指着一行字:“1998年,修复鼎耳,发现内侧有孩童指纹,与1956年档案记录的位置重合。
原来五十年前,也有个孩子像今天的小宝一样,摸到了这里。”
老头的手指在字迹上轻轻点着,“你说巧不巧?这鼎啊,记着两代人的手温呢。”
那天阳光很好,透过库房的高窗,在老周的白发上镀了层金。
陈默忽然懂了,文物不是冰冷的物件,它们是活着的记忆,是无数双手传递下来的温度。
就像老周说的:“被触摸才是最好的保护。
就像人,被爱着才能活下去。”
“爸爸,我们去看那个罐子好不好?”
安安拉着他往展厅另一边走,那里摆着一只新石器时代的彩陶瓮,腹部画着鱼纹,线条流畅得像活的。
陈默跟着女儿走,手里的本子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忽然想起安安刚出生时,父亲来医院看孩子,抱着襁褓里的安安,粗糙的手在她脸上轻轻蹭着,说:“这孩子,跟你小时候一个样。”
那时候父亲的手已经有些抖了,是常年在田里劳作落下的毛病,但摸在安安脸上时,稳得像托着稀世珍宝。
现在父亲走了三年了。
安安对爷爷的印象,只剩下相册里那个笑得满脸皱纹的老头,和陈默偶尔讲起的、关于爷爷种的西瓜有多甜的故事。
可刚才,安安说鼎耳上有“老爷爷的手”
,那双手“糙糙的,暖暖的”
——像极了父亲的手。
“爸爸你看,鱼在游!”
安安趴在彩陶瓮前,小手指着鱼纹,“它们是不是在找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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