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集 鼎耳上的年轮(第4页)
小姑娘眼睛瞪得圆圆的,“那它有没有说,老爷爷叫什么名字?”
“没有。”
安安有点遗憾地摇摇头,“但它说,老爷爷的手很暖。”
陈默站在一旁,看着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讨论。
那个戴眼镜的小男孩说:“说不定老爷爷是个考古学家,天天跟文物说话。”
扎马尾的小姑娘反驳:“我觉得是个老爷爷,就像我爷爷一样,喜欢摸老东西。”
阳光从展厅的天窗照进来,落在孩子们脸上,也落在青铜鼎上。
鼎耳上的那道浅痕,在光线下清晰可见,像一个微笑的弧度。
陈默忽然觉得,老周说得对,文物真的在说话。
它们不说自己的年代,不说自己的价值,只说那些被触摸过的瞬间,那些藏在纹路里的温度。
中午的时候,陈默带安安去展厅旁边的休息区吃午饭。
他从包里掏出保温桶,里面是安安爱吃的番茄鸡蛋面。
安安捧着小碗,小口小口地吃着,忽然问:“爸爸,那个鼎会饿吗?”
“应该不会吧。”
陈默笑着说,“它已经五千岁了,可能早就不需要吃饭了。”
“那它会想老爷爷吗?”
安安抬起头,嘴角还沾着点番茄汁,“就像我想爷爷一样。”
陈默的心又软了。
他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女儿:“会的。
它记着老爷爷的手温,就像你记着爷爷的怀抱一样。”
他想起父亲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我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就种了一辈子地。
但我知道,人活着,总得留下点什么。
你守着那些老东西,也是在守着咱们的根啊。”
那时候他不懂“根”
是什么,只觉得父亲的手很凉,凉得让人心慌。
现在看着安安,看着那尊被无数双手摸过的青铜鼎,他忽然明白了。
所谓根,就是那些被一代代人传递下去的温度:是老周摸过鼎耳的手,是父亲摸过安安头顶的手,是他现在握着女儿的手,也是安安刚才搭在鼎耳上的小手。
吃完饭,安安趴在桌子上画画。
她画了一个大大的鼎,鼎耳上站着两个小人,一个戴着老花镜,一个扎着羊角辫,手牵着手。
陈默凑过去看,安安指着戴老花镜的小人说:“这是摸鼎的老爷爷。”
又指着羊角辫小人,“这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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