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集 玉簪的刻痕(第2页)
,母亲的是“195872”
,她的那只小银锁上,“19891021”
的数字被岁月磨得快要看不清。
有次她问父亲,为什么不刻点好听的话,父亲正往火枪里填酒精,火苗“噗”
地窜起来,映得他眼角的皱纹像团揉开的纸:“日子最实在,知道日子,就知道人在哪儿。”
展厅的保安换岗了,老周的橡胶鞋踩在地板上没声响,却在经过展柜时停住脚:“这玉簪有故事?”
他的制服第二颗纽扣松了,线头耷拉着,像只白蝴蝶。
“您看这儿。”
小林把放大镜往旁边挪了挪,老周弯着腰凑过来,老花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扶。
“啧啧,这手艺。”
他咂着嘴,“我年轻时在乡下收过老银器,有个老太太的簪子上刻着‘守’字,说等她男人回来,等了四十年。”
“等回来了吗?”
小林问。
老周直起身捶了捶腰:“没。
后来老太太把簪子给了孙女,说不等了,让孩子戴着舒坦。”
他朝玉簪努努嘴,“说不定这‘安’字,也是等人的。”
下午的阳光斜斜切进展厅,在玉簪上投下道细长的影子。
小林忽然想知道,刻下这个字的工匠,是个什么样的人。
或许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玉器坊里当学徒,每天对着砂轮磨玉料,手指被玉粉浸得发白。
或许他有个叫“安”
的姑娘,住在巷口第三家,总在他收工时,隔着门板递出碗热汤。
“林老师,张总来电话,说上次那套婚庆系列……”
助理的话被小林抬手打断,她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素描本,铅笔在纸上迅速勾勒出缠枝纹的轮廓。
笔尖在“安”
字的位置顿了顿,她忽然想起父亲刻银时的样子,他总说刻字要顺着料子的纹路,“就像做人,得顺着心气儿来。”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父亲。
“囡囡,你妈说你上周没回家。”
他的声音带着点电流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给你打了只银镯子,带点细花纹的,你妈说现在时兴素净的。”
“爸,我这周回去。”
小林盯着素描本上的“安”
字,忽然觉得眼眶发烫,“您别太累了,工作台的灯该换个亮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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