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集 木牍的裂纹(第3页)
"
是松烟墨。
"
他对着显微镜喃喃自语,"
掺了胶,所以能在木头上抓得这么牢。
"
小张在旁边记录数据,听着教授的声音从口罩后面透出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激动。
实验室的空调嗡嗡作响,把空气抽得干燥,可老李还是隔一会儿就对着载玻片哈口气,看那些墨粒在湿气里慢慢显形。
傍晚时,老李忽然说要回趟老家。
"
去看看河。
"
他收拾东西时,把装着木牍高清照片的u盘塞进衬衫口袋,手指反复摩挲着那个小小的塑料方块,像是在掂量什么分量。
小张看着他佝偻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忽然想起教授常说的那句话:"
文物是活的,它们只是在等懂的人听它们说话。
"
汉江的水比照片里浑了些。
老李蹲在新修的防洪堤上,看着浑浊的河水卷着泡沫往下游跑。
去年的暴雨冲垮了老堤,现在的水泥堤岸直挺挺地立着,把那些被水冲刷出的沟壑藏得严严实实。
可他知道,那些沟壑还在,就像木牍上的裂纹,看似静止,实则一直在悄悄生长。
"
当年我爹就是在这儿送我走的。
"
老李对着河水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他说,到了城里要好好念书,别像他,一辈子就守着这条河。
"
他伸出手,像是想抓住什么,可指尖只穿过潮湿的空气,什么也没碰到。
那天晚上,老李做了个梦。
梦里他又变回了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蹲在河岸边看父亲写信。
父亲的毛笔在糙纸上划过,留下深深的墨痕,写完后总爱对着信纸哈口气,说这样墨迹干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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