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集 陶猪的鼾声(第4页)
她没说话,只是把药包紧紧抱在怀里。
往回走的时候,她摸了摸腰间的陶猪,突然觉得,这陶猪不是普通的陶制品,是爹留下来的念想,是阿爷藏在心里的牵挂,也是她和这个家的牵绊。
回到家时,阿爷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眼睛盯着床头的陶猪,嘴角带着点笑意。
“阿爷!”
陈望归跑过去,把药包放在桌上,“您感觉怎么样?”
“没事,老毛病了。”
阿爷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很温和,“刚才我躺在地上,听见有小猪叫,还以为是做梦呢,睁眼一看,就看见这陶猪了。”
陈望归心里一酸,把陶猪拿起来,放在阿爷的手里:“阿爷,这是我捏的,您要是喜欢,就放在身边。”
阿爷握着陶猪,手指轻轻摩挲着猪背上的鬃毛,眼眶慢慢红了:“你爹当年,也捏过这样的小猪。
那时候你才这么点大,”
他用手比划着,“抱着小猪就不放,说要跟小猪一起睡觉。”
“爹……”
陈望归轻声叫了句,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起爹。
“你爹是个傻人。”
阿爷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当年窑坑塌了,他明明可以自己爬上来,却非要把那学徒推上去。
后来我去认人,他手里还攥着块没捏完的陶泥,上面还带着小猪的样子。”
阿爷的声音越来越低,陈望归靠在床边,静静地听着。
原来那些她不知道的往事,都藏在阿爷的心里,藏在窑厂的红泥里,藏在这只陶猪的鼾声里。
她去厨房煎药。
灶膛里的火苗跳动着,映在墙上,像极了窑厂里的火光。
她一边搅着药罐里的药汁,一边想着白天在窑厂的事——李叔说,下次要接批给邻县做的陶制品,问她想不想试试捏些新样式。
她当时没答,现在却突然有了主意。
药煎好后,她端到屋里,小心翼翼地喂阿爷喝。
阿爷喝得很慢,药汁很苦,可他却没皱一下眉。
喝完药,阿爷又把陶猪抱在怀里,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和陶猪的鼾声,竟奇妙地合在了一起。
陈望归坐在床边,看着阿爷的睡颜,又看了看那只陶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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