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集 竹笔的墨痕(第3页)
陈砚秋走过去,从挎包里拿出那锭松烟墨,“你做的墨真好,写在账本上不洇纸。”
秀兰接过墨锭,用指尖摸了摸,“我还怕不好用呢,昨天捣松烟的时候,灰呛得我直咳嗽。”
陈砚秋看着她眼角的细纹,忽然想起竹笔杆上的竹节纹。
他握住秀兰的手,她的指尖粗糙,却很温暖,是常年做家务留下的痕迹。
“以后别自己做墨了,供销社的墨也能用。”
他说。
秀兰却摇摇头,“自己做的墨细,你记账省劲儿。”
两人并肩往家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
陈砚秋手里握着竹笔囊,能感觉到竹笔杆的温度,还有笔囊里秀兰绣的稻穗,隔着粗布,也能摸到细微的针脚。
回到家,秀兰去灶房做饭,陈砚秋坐在桌边,把账本摊开。
他拿起竹笔,在账本最后一页空白处,轻轻画了一朵稻穗——和秀兰笔囊上绣的那半朵一样。
墨色亮堂,笔画清晰,没有洇纸。
他看着那朵稻穗,忽然觉得,这竹笔的墨痕,就像他和秀兰的日子,普通却扎实,一笔一笔,都写满了踏实的暖。
晚饭时,秀兰端上一碗红薯粥,还有一盘炒青菜。
“明天我再去后山采点松针,”
秀兰说,“再做一锭墨,你那锭快用完了。”
陈砚秋喝着粥,看着秀兰的侧脸,忽然想起晒谷场的秋阳,想起竹笔杆上的细纹,想起账本上的墨痕。
他放下碗,拿起竹笔,在一张纸上写了“平安”
两个字,墨色亮,笔画稳。
“写啥呢?”
秀兰凑过来看。
“写个平安,”
陈砚秋笑着说,“咱日子平安,比啥都好。”
秀兰也笑了,眼角的细纹像绽开的稻穗。
灯光下,竹笔杆上的墨痕和玉米面的浅印都清晰可见,像一个个小小的记号,记着这寻常日子里的暖。
夜里,陈砚秋把竹笔放进笔囊,和那锭松烟墨一起,放在床头的小桌上。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竹笔杆上,竹节纹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他想起白天在晒谷场记的账,想起秀兰的笑容,忽然觉得,这竹笔的墨痕,不仅写在账本上,也写在心里,一笔一笔,都是日子里最实在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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