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集 旧识来访
菊香里的旧影
日子过得安稳,转眼就到了十月。
柳如氏种在院子里的菊花开了,黄的像揉了碎金,白的似撒了月光,一簇簇挤在青砖墙角,风一吹,香气就漫进屋里,连陈远晨起练剑时,衣襟上都沾着淡淡的菊香。
这日午后,阳光暖得正好,柳如氏搬了竹凳坐在院中央,手里捧着竹篮,正细细摘着菊花瓣——晒干了泡在茶里,能祛秋燥,陈远押镖回来喝上一碗,解乏。
指尖刚触到一朵半开的白菊,院门外就传来“笃笃”
的敲门声,不轻不重,却透着股陌生的客气。
柳如氏擦了擦手起身,心里犯嘀咕:陈远去镖局送昨日缝好的护腕,隔壁妇人一早带着孩子回娘家了,这个时辰会是谁来?
拉开木门,门外站着个中年男人,穿着宝蓝色的绸缎长衫,领口袖口绣着浅灰色的云纹,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料子。
男人面色微胖,下巴上蓄着两撇小胡子,手里提着个朱红漆的礼盒,见柳如氏开门,脸上立刻堆起笑容,眼角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如妹,别来无恙啊?”
柳如氏愣了愣,盯着那张脸看了半晌,才认出是她的远房表哥张成。
这张脸她太熟悉了——从前柳家还没败落时,张成每月总要上门两三回,每次都空着手来,却能把柳家的好酒好菜吃个精光,临走时还得拎上些糕点茶叶,美其名曰“给家里孩子带的”
。
可去年柳老爷病重,柳家急着用钱周转,她去求张成时,他却隔着门说“家里也紧巴”
,连面都不肯露;后来柳家彻底败了,他更是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如今怎么突然找上门来?
“表哥?你怎么来了?”
柳如氏压下心里的复杂,侧身让他进门,转身去屋里倒了杯热茶,杯沿还沾着片没擦干净的菊瓣。
张成迈着四方步进了院,眼神像扫货似的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青砖地扫得干净,墙角摆着几盆腌菜坛子,窗台下晾着陈远的粗布短打,竹凳上还放着柳如氏没摘完的菊花——处处透着清贫,跟从前柳家雕梁画栋的院子比,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嘴角悄悄撇了撇,手指在绸缎衣襟上蹭了蹭,才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就放下了,像是怕茶渍沾了杯子。
“我啊,也是听镇上人说,你在这儿住下了,过得还不错,就特意来看看你。”
张成笑着,声音拉得长长的,“不瞒你说,表哥我最近时运好,在东街开了家‘聚福楼’,做的是南北大菜,开业这半个月,天天满座,生意好得很!”
他说着,还得意地拍了拍腰间的钱袋,里面的铜钱“哗啦”
响了一声。
柳如氏坐在竹凳上,手里还攥着半朵菊花,没接话——她太了解张成了,向来是“无利不起早”
,绝不会单单为了“看她”
跑一趟。
果然,没等她开口,张成就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却还是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如妹,表哥知道你如今跟陈镖师过,日子肯定不如从前宽裕。
你要是缺钱用,就去我酒楼帮忙,管吃管住,每月还能给你二百文工钱,比你在家缝缝补补强多了。”
这话听着热络,柳如氏却心里发凉——她在家缝护腕、做布鞋,虽然赚得不多,但安稳自在,陈远也从不让她受委屈,哪里需要去别人手下讨生活?她刚要开口婉拒,张成就又往前探了探身,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目的:“不过啊,表哥这儿也遇到点难处,想请你帮个忙。
你还记得你爹当年有个玉扳指吗?碧绿色的,上面刻着‘守拙’两个字,据说那是老坑翡翠,值不少钱,不知道现在还在你这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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