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集 开辟海上商路(第2页)
再说我们镖队走陆路,也得防着沙暴、盗匪,做生意哪有没风险的?关键是咱们守着诚信,货丢了赔,晚了说明白,彼此信得过,生意才能做长久。”
这话说到周海心坎里了。
他在海上跑了这么多年,见多了尔虞我诈的商人,有的怕担风险,有的想赖运费,像陈承业这样爽快又实在的,倒是少见。
他拍了拍陈承业的肩膀:“陈掌柜是个痛快人!
我答应了,咱们立个文书,你这边把绸缎运到广州,我负责装船,南洋那边我有熟客,保准把绸缎卖个好价钱;回来的时候,我给你多带些胡椒和苏木,苏木是上等的染料,染出来的绸缎颜色鲜亮,还不容易褪色,保准你满意。”
王福在旁边听着,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
他原以为海船主都是些粗野的汉子,没想到周海说话办事都透着实在,再看陈承业跟周海聊得投机,知道这趟没白来。
几人找了家茶馆,立了份简单的文书,各自画了押。
陈承业留下阿青在广州等着对接后续的货物,自己带着王福、李二郎往回赶。
路上王福忍不住说:“东家,没想到这海路的事这么顺利,周海看着倒是个靠谱的。”
“做生意就是做人,你信别人,别人才会信你。”
陈承业望着路边的稻田,“咱们回去就准备绸缎,挑最好的波斯织锦和中原刺绣,先运一批试试水,要是成了,往后‘陈记’的路就宽了。”
回到冀南,陈承业立刻让人清点库房里的绸缎,挑了五十匹波斯织锦、三十匹绣着牡丹的中原绸缎,又让绣娘赶制了一批绣着西域花纹的香囊——南洋天气热,香囊或许能受欢迎。
他还特意让镖队里最有经验的张镖头带着十个人护送,再三叮嘱:“路上小心,到了广州跟阿青汇合,把货亲手交给周海,别出岔子。”
张镖头领了命,带着队伍赶着骡车出发了。
这趟陆路走得还算顺当,只是快到广州时,遇到了一小股劫道的盗匪,李二郎之前教过镖师们几套新的防身术,没费多大劲就把盗匪赶跑了,货物一点没损。
货送到“海通号”
上时,周海正指挥着伙计装淡水和粮食。
他摸着绸缎的料子,笑着对张镖头说:“陈掌柜真是实在,这料子都是上等的,我这就开船,最多两个月,保准把货带回来。”
张镖头把陈承业的话捎给周海,又在广州待了两日,见“海通号”
扬起风帆,缓缓驶出港口,才带着镖队往回走。
消息传回冀南,陈承业心里也有些悬着。
虽说周海看着靠谱,可海路毕竟不是陆路,风里浪里的,谁也说不准。
王福每天都去码头问有没有从广州来的船,有时还会跟账房先生嘀咕:“要是船出了事,那八十匹绸缎可就打水漂了。”
陈承业没说什么,只是照旧打理着京城和西域的生意,只是每晚看账的时候,总会多翻两页南洋货物的记载——那是他从广州带回来的一本旧书,上面写着南洋的风土人情和物产,字里行间都是陌生又新鲜的世界。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过了两个月。
这天早上,陈承业刚到绸缎庄,就见阿青从外面跑进来,满头是汗,声音都带着颤:“东家!
周掌柜的船回来了!
在广州港卸了货,派了个伙计快马过来报信,说带了满满一船胡椒和苏木,让咱们赶紧派人去接!”
陈承业手里的账本“啪”
地合上,心里。
看见陈承业,他老远就挥着手:“陈掌柜,可算把你盼来了!
你这绸缎在南洋卖得太好了,那些土王的家眷抢着要,还有个印度来的商人,说下次要多订些,愿意出高价!”
陈承业跟着周海走上码头,就见几大堆麻袋堆在那里,有的敞开着口,里面的胡椒颗粒饱满,透着浓郁的辛辣香;还有些木箱里装着苏木,暗红色的木头块儿,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凑近闻能闻到淡淡的草木香。
“这苏木是我在南洋的苏门答腊岛收的,那边的苏木最地道,染出来的颜色是正红色,比咱们中原的茜草染得亮,还不容易掉色。”
周海拿起一块苏木递给陈承业,“你回去试试,保准能织出好绸缎。”
陈承业握着苏木,指尖蹭过木头的纹理,心里一阵亮堂。
他转头对王福说:“王叔,你看,这海路的路子,走通了。”
王福蹲在麻袋边,抓起一把胡椒闻了闻,又摸了摸苏木,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没想到啊,这海上的货还真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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