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集 父亲的最后一课(第4页)
烛火摇曳,映着父亲平静的睡颜,也映着他脸上未干的泪痕。
不知过了多久,柳如氏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见陈远睡着了,便放轻了脚步:“李大夫说,等你爹醒了,能喝点粥垫垫肚子。”
陈承业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娘,您也累了,去歇会儿吧,这里有我呢。”
柳如氏看着他,叹了口气:“你爹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他总说,你性子急,有时候太想把事做好,容易忽略身边的人。
今天他跟你说的话,你可要记牢了。”
“我记牢了,娘。”
陈承业说,“以前我总觉得,把商路拓得越广,赚的银子越多,就是把家业守好了。
现在我才明白,爹说的‘守业’,不是守着银子,是守着‘信’,守着人心。”
柳如氏欣慰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轻轻退了出去。
陈承业坐在床边,握着父亲的手,心里一遍遍默念着父亲的话。
他想起白天在商行,镖队的管事来报,说有一批绸缎在运往青州的途中遇到了大雨,镖师们想继续赶路,怕误了交货的日子。
当时他还想着,让镖师们加把劲,尽快把货送到。
现在想来,比起按时交货,镖师们的安全才更重要——那批绸缎丢了可以再织,要是镖师们出了意外,怎么对得起他们的家人,怎么对得起他们对陈家的信任?
他起身走到桌前,拿起纸笔,写了一封信,让张叔快马送到镖队管事手里,信上写着:“雨大难行,先找稳妥的客栈歇脚,保护好货物,更要保护好自己。
交货的日子晚几天没关系,我会跟青州的商客解释。”
写完信,陈承业又回到床边。
窗外的风渐渐小了,月光透过窗棂,洒在陈远的脸上,也洒在床头挂着的那面小小的镖旗上——那是陈远年轻时第一次押镖时用的镖旗,旗面上的“陈”
字已经有些褪色,却依旧醒目。
陈承业看着那面镖旗,仿佛看到了父亲年轻时的模样:穿着短打,腰挎长刀,骑着马,带着镖队走在茫茫戈壁上,风餐露宿,却始终挺直着脊梁。
父亲的一生,都在践行“承诺”
与“人心”
,如今,这份责任落到了他的肩上。
天快亮的时候,陈远醒了一次,喝了小半碗粥,又睡着了。
陈承业守在床边,一夜没合眼,却一点都不觉得累。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只是陈远的儿子,更是陈家“信”
字的继承者,是所有信任陈家的人的依靠。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陈远的脸上。
陈远缓缓睁开眼,看到守在床边的陈承业,笑了笑:“承业,你一夜没睡?”
“我不困。”
陈承业连忙起身,“爹,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再喝点粥?”
“好。”
陈远点了点头。
陈承业端来粥,一勺一勺地喂给父亲。
这一次,陈远没有咳嗽,慢慢地喝了小半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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