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素砚听得有些纳闷,问道,&ldo;二爷这是要不声张?连咱们家人都不叫知道?&rdo;
杨慕点头道,&ldo;千万不能让老爷知道,也别让人家看出是咱们送的,若问起来就是不言语都不打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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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砚眨眨眼,道,&ldo;这是咱们老爷审的案子,自然不好让他知道,可您给人家送东西却不露痕迹,过后叫人家怎么知道是您,怎么感激您啊?&rdo;
杨慕心中一阵苦笑,闭目轻叹道,&ldo;我还要什么感激,只求他们别太恨父亲,别太恨杨家……如今也是不能了。
&rdo;他自袖中取出一张信笺,道,&ldo;还有一桩事,我写好了一封信,你去送到宣武门内大街我师傅家,里面的内容他一看既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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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砚接过信藏好,拿了东西急忙去了。
杨崇在一旁看了半日,方才重重一叹道,&ldo;你这是吃力不讨好!
罢了,我知你心中难安,必是要想法子补偿。
&rdo;他想了想,犹不解道,&ldo;又有你那师傅什么事?他如今早从十团营中卸了任,既没兵权,也没官职,还能搀和到这里头来?&rdo;
杨慕沉默不语,不知该如何说出心中所想,他启了启嘴唇,发觉双唇不由自主的一阵颤动,只好深吸气,低声道,&ldo;那董瀛还判了贬黜云南,我是怕……怕他赴任的路上遇到什么不测,茫茫千里道路艰险……我师傅从军前是武行出身,师兄弟多,所以想请他帮忙一路照看些,别再出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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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崇呆了一呆,忽然倒吸了一口气,道,&ldo;你这是……这是在怀疑大伯会暗中要了董瀛性命?&rdo;
杨慕深深垂首,良久颤声道,&ldo;我没有,我只是……担心而已。
&rdo;他缓缓回转头,目光清澈坚定地望向杨崇,道,&ldo;大哥,若说从前的事,我也多少知道一些,所以今次不得不防。
董瀛为人耿介,我不想他就此殒命,何况他与太子素来亲厚,我们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
&rdo;杨崇当即一凛,细思量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不免也有些余悸,亦只得听凭他的安排不再多言。
杨慕处理完这边的事,才调整心绪换上些轻松的神色去了公主府。
妙瑛正拿着个拨浪鼓逗着杨瞻玩,小鼓槌一摇一响,杨瞻便随着鼓点轻轻的击掌欢笑,那白嫩的小手抬起,露出一小段如同玉藕一般的手臂。
杨慕含笑望了一会,眼前却忽然浮现出青石砖地上被水冲淡的一道道血迹,他一阵惊悚,急忙定睛去看躺在榻上玉雪可爱的孩童,才惊觉适才只是幻象而已,他稍稍安下心来,知道面前生机勃勃的容颜才是真切实在的,可他心里亦清楚,那一汪碧血早已深深烙印在他记忆里,成为他一生都无法摆脱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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