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一百四十二章 无牌可打(第2页)
吃过晚饭,冯爸爸走进里屋,打开里屋的电灯,几乎不再出屋。
一般冯爸爸在里屋,不是听收音机,就是翻看他书柜中的几本书;冯妈妈忙完自己的活儿,走进里屋,脱鞋,盘坐在大床上,捧着绣花撑子,在新门帘上面绣花,直到,冯爸爸说:“睡觉。”
外屋,冯源会等妈妈进了里屋,在她床头摆放碗橱柜的边角,点燃粘立着的蜡烛,冯源或是痴痴地盯着,蜡烛上的烛火,或是看飞来的飞蛾,怎么一头扎进烛火中去。
在熄灭蜡烛,躺在外屋单人床上的时候,冯源就会想,奶奶讲过的故事,填补漫漫长夜中的空白。
冯源自从奶奶去世之后,跟着父母回到家,冯爸爸在外屋支了一个铁架木板的单人床,没做声就进了里屋。
冯妈妈在把床上铺垫的、用的铺放好,摸了摸冯源的脑袋也就进了里屋。
比冯爸爸只多做了一步。
白日夫妻两人上班,把冯源锁在家里,中午不回来。
冯源基本上是吃家里的剩饭或妈妈特意为他准备的饼干。
他们一家三口,只会在晚上吃饭时聚上一聚,吃饭时讲的话,也只是夫妻二人之间聊工作单位上的人和事,冯源始终不出声。
高个子女孩子站院子门口寻找机会时,冯源的爸爸妈妈骑车回来了。
冯源的妈妈第一次见会有人来家里,轻声细语的问:“小姑娘,你有什么事吗?”
“阿姨,我带你家的小姑娘到打谷场去玩会儿”
“额,你等会儿,我去叫她来。”
冯源听话的,来到大门前,面对眼前高高的大姐姐,她是这样想的:“能与他们一起玩一会儿,也是挺好的。”
冯源穿的衣服是冯爸爸买给她的,袖口有花边的,碎花小裙子。
在奶奶家里时,头上总长虱子。
最后,奶奶借来推子,给她推了一个光头。
等到她的头发长到齐肩的长度,在推掉。
她来到父母家后,隔几天洗一回头发,没有人再给剃光头发,冯源的头发慢慢长长。
那晚,她听到妈妈对爸爸说:“终于有一个姑娘样了。
头一次见她,没吓死我,整个傻小子样儿。”
第二天晚上,冯爸爸带给她一身漂亮的裙子。
那时,她穿在身上,不敢碰一下,僵硬的站在原地,低着头。
只听见爸爸说了一句:“脱了吧,家里来客人,再穿。”
妈妈真的就给冯源脱了,小心的叠好,放进包装袋里,放进衣柜。
冯源内心并没有起一丝波澜。
因为这样类似的场景很多。
多次,别人给了她一个好吃的,只在她手中握了一会儿,最终不是奶奶就是婶婶从她手里拿走,转身给了她的大哥,大伯家的大儿子。
现在,冯源小心翼翼的架着新裙子,与周围小朋友保持着一段距离,跟着小朋友们来到打谷场。
看着空旷的打谷场,谷子快要割了,场地早早地有人过来把地上的垃圾收走,场地整理的格外平整,干净。
冯源不喜欢来这里,这样让人家做了白工。
冯源站在场外不肯往里多走一步,无论他们怎么招呼。
冯源这样就被孩子们一致认为:这是一个怪异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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