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第2页)
“霸州是最北边境。
调去头一年,犯下通敌的嫌疑,魏家父子受查。
没查出什么,放出来了。
第二年,又涉嫌贪墨军饷,拘押数月,还是没查出什么,又放出来。
第三年,又受查。
这么折腾几个来回,魏家那几年名声极其难听。”
魏家当年在北边的名声难听到何等
程度?长子次子议好的婚事全退,魏夫人不堪重负,揣着大肚回了江南娘家。
短短四五个月后,魏桓诞生于江南。
“彼时我尚未出生,北蛮再度破关南下,魏家父子三人守城战死。
战死前魏家还没洗清通敌的嫌疑,战死后总算无人再追问。
总之,魏家填进去满门男丁的性命,总算洗刷干净了头顶的臭名声。
但若要说以魏家功勋传唱南北,却也无文人上赶着做宣扬事。”
“长姊在宫里多年,被娘家拖累,如履薄冰。
官家小时还算亲近我,长大懂事后,对魏家的嫌弃一眼便看得出。
偏他自诩为君主,既要用我,又当我的面忍着嫌弃。
以他的年纪城府,心里生了嫌弃,哪是能忍住的。”
魏桓提起他外甥,声音便淡下去。
叶扶琉自然听出了魏桓话外的淡淡嫌弃。
“听来,你这位官家外甥无甚意思。”
魏桓赞同,“无甚意思。”
“那就忘了吧。
以后再不来往了。”
“我回返江南,便是不想再来往了。”
叶扶琉赞道,“当断则断很好。
对了,你那官家外甥无甚意思,你的长姊呢?她如今贵为太后娘娘,在宫里应该无需再忍气吞声度日了吧?”
被问到宫里那位长姊,魏桓没了声音。
沉默着,抬头望向远方。
东方天色越来越明亮,云层遮掩不住红光,青色天幕下,一轮红日正从地平线冉冉升起。
“祖母过世后,正是我那长姊将我接入京城,将我带在身边抚养长大。
她曾是个江南温婉女子,于我来说,长姊如母。”
他说得平缓温和,叶扶琉却又从平和描述中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曾是个温婉女子?”
“曾是个温婉女子。”
“后来呢?不温婉了?”
魏桓想了一阵,开口道,“官家年幼,太后垂帘听政,连续多年朝堂争斗,如何能温婉?如今官家坐稳了江山,富贵煊赫,万人之上,她也无需再温婉了。”
说得还是平和,叶扶琉却联想到一些不太平和的事。
“你这位长姊,就算曾经对你好,现在对你应该不好了。
如果她真心对你好,又怎会任你一身重病地从京城回返江南?南北千里迢迢,舟车劳顿,多少病人走到半路人就没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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