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3页)
医院照例给生日者捧上大捧的鲜花。
病人的生日,在医院里过,那是死神临睡前开了一个小差,打了个小盹。
海澜站在水池边,这儿可以看见点蜡烛的窗户。
又可以看见熹光的出入。
如果他不转道的话。
她想到自己过生日,学校举行篮球比赛,舍友开完庆祝会后就说海澜你参加啦啦队吧,这可是许多人争着露脸的差儿。
海澜极不给面子也极干脆地说,拉倒吧。
趁热打铁的舍友恨铁不成钢,一个蛋糕狠切掉四分之三后捧给一群候在门缝听旨宣封的喽罗们,极大方地说,吃吧啊,吃吧,大口吃,呵呵,这可是鲜奶的,进口的,呀。
好像过生日的是她。
这个人的生日挺漫长,不是碰碰杯切切蛋糕就了事。
也很特别。
小的烛光来了,又燃起两根大的。
一定是红的,带些喜庆的红。
配着雪白的墙壁,对守到天亮。
海澜真想拿个紫外线高清望远镜,看看是不是一对脆弱的生命。
她想这人是要死了吧,可惜她看不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在月光初射下极厌耳,在嘲讽那幢楼里为最后的纯情守候的每一分每一秒。
她极不情愿这个时候有任何声响,然而还是看见一个女人气咻咻地跟一个男人激烈地争吵。
她的手势很多很复杂。
身体也复杂地上下扭动。
她刚想上前听点什么,又一个细碎轻微的声音,躲在假山后偷偷地窥着。
海澜开始脑子混乱,月光柔和地泻下来,太阳的光线还没有完全隐没,两者交融着,让人分外起些邪念。
她看见假山一侧两汪淙淙的泉眼,跟池里的水莲一样恬淡。
平面的圆托出一个v形的缺口。
却是遗憾为了美而形成的。
海澜想她多像一首诗啊。
一天之内见全了一个三角架,经她一穿针引线,成了一个金字塔,里面有泥浆,水,木乃伊,活尸,裹头布,漂亮的殉葬品----熹光,宝枫,陈小咪,-----她,算不算呢?迟来的牧师----忏悔者,应该不算。
那时,海澜的心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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