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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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一段紧张而忙碌的日子,签证、护照、防疫针、黄皮书……数不清的手续,再加上整理行装、把房子办清移交、取出银行有限的存款、订船位忙不胜忙。
最后,总算什么都弄好了,船票也已买妥,再有一星期就要成行。
雅真在整个筹备工作中,都反常地沉默,可欣并不知道杜沂的拜访和求婚,只以为母亲对于远渡重洋,到一个陌生的国度中去有些不安,对台湾也充满离愁别绪,所以显得那样心事重重和郁郁寡欢。
在整理东西的时候,可欣不止一次地对雅真说:
“妈,您别难过,不出三年,我们一定会回来的,我希望纪远能一面工作一面读书,三年后回台湾来做事,没有一个地方,会比和自己同胞生活在一起更舒服。”
雅真只是笑笑,用一种复杂的眼光注视着可欣。
于是,一切手续按部就班地办了下去,三份签证,三份护照,三份黄皮书,一直到订船位的前一天,雅真才突然说:
“慢一点订船票吧!”
“怎么?”
可欣狐疑地望着雅真。
“没有什么,我——我只是想——想——”
雅真有些期期艾艾,好半天才吐出一句整话,“或者,我不一定要跟你们一起去。”
“妈,你这是怎么了嘛?”
可欣说,凝视着母亲,“没有你,你让我到美国去怎么会快乐?已经手续都办好了,你又要变卦了!”
雅真把可欣拉到身边来,仔细地、深深地望着这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女儿,含蓄地说:
“可欣,你已经长大了,不再需要我了。”
“妈妈,”
可欣惊疑的眼光糅进了悲哀,“你真这样认为吗?我以为——在母亲的心目里,孩子是永远长不大的。
而且,成长是一种悲哀,但愿你觉得我永远需要你。”
“事实上你已不再需要了,你和纪远加起来的力量比我强。”
“妈,”
纪远走了过来,他高大的身子遮去了灯光,罩在雅真身上的影子显得巍然和庞大,但他的眼光柔和得像个孩童,又坚定得像个主宰者,“您要和我们一起去,我保证您不会因为和我们一起去了而后悔。
同时,您了解可欣,坚强和脆弱常常集中在同一个人身上,可欣是离不开您的,对不对?这并不属于成长的问题,而是感情上和精神上的。”
这就是定论,雅真没有再提出异议,船票买定了。
然后,是一连串的辞行和饯行。
雅真默默地结束台北的一切,不管结束得了与结束不了的。
她给了杜沂一封短简,算是她的答复:
沂:
“船”
票已经买好了,我势必“航行”
。
有一天,我会停泊,希望当那一天来临的时候,我那港湾依旧安全可靠地屹立着。
那么多年已经过去了,我们不在乎再等几年,你说过你会等待,我也必定会倦航归来!
谢谢你的提议使我激动,原谅我的怯懦使你惆怅。
我承认自己没有勇气接受你的提议,你不知道我多高兴发现这么多年来,我还活在你的心里,我希望能活得更长久一些。
而“婚姻”
二字,谁也无法料定它是一段爱情的喜剧的结束,还是悲剧的开始。
何况,我们之间,还有儿女的恩怨牵缠,原谅我选择了女儿,只因为我是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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