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2页)
&ldo;他本来在玉州林中的时候便要死的,旁的人不知道,沈姑娘也不知道么?&rdo;
沈羡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玉州林中的时候,裴贽击杀裴贤,是为了盛华,却被沈羡误打误撞救了下来。
春日宴的时候,顾丛曾经说过,裴世子的失踪,是一桩意外。
&ldo;是你想要杀了裴世子。
&rdo;
春日宴要杀了裴世子的人,不是盛华,是裴贽。
外头又是一声春雷滚过,裴贽反手一挥衣袖,案边紧闭的木窗被劲风拂开,发出&ldo;砰&rdo;的一下声响,磅礴的雨珠借着风势争先吹了进来,打湿了立在案边这两人的衣衫。
山风扑面而来,吹得油灯晃动的厉害,如同裴贽的眼底的明灭之光,湿透的头发贴紧了他的面庞与衣衫,那张斯文却冷峻的面目上,只余下薄唇勾着一点锋利的弧度。
他抬手指着外头一路向外头延伸出去的两排树木,都是碧色又参差的模样,在这深山古寺之中,说不出的安宁与悲悯。
却被裴贽这一指间,忽然生出了许多的牢笼之感。
他以另一只手扼住了沈羡的脖颈,逼迫她与他一道直视着外头的那些树木,森然向沈羡说道,&ldo;这些年,我听到过每一片落叶的声音。
&rdo;
仍然寒意料峭的春雨扑向沈羡的面庞,却在他的话音落下时,带给了她另外一些沉重的绝望之感。
她闭了闭眼睛,如同瞧见了每一个人苦苦挣扎又哀哀求存的命运。
裴贽松开了手,负手立在窗前,任凭那些急急如注的雨珠将他整个人浇了个湿透,身上残余的温度被毫不留情的掠夺而去,似乎是这样能够让他觉得好受一些。
他将自己浸在雨珠之下,面目间的戾气与血腥渐渐褪去了一些,方才重新转过身,漠然地瞧着身前模样瘦弱的沈羡。
不过是拂袖间一带,木窗又重新阖了起来,他伸过手捏紧了沈羡的下巴,仔细端详过她的温和眉眼,方才冷淡的说了一声,&ldo;无人可及她颜色。
&rdo;
却被她在余光中瞧见了他手臂上遮掩不住的许多道伤痕,都是一些陈年的旧伤了。
裴贽瞧见了她的目光,收回了手,平淡地笑了一声,&ldo;怎么,沈姑娘如今还以为寒云寺是什么吃斋念佛的慈悲处么。
&rdo;
&ldo;是卫氏?&rdo;
裴贽重新拾起方才雕刻了一半的木牌,被血珠和雨水洇染了大半的木牌已经雕刻好了纹样,只余下空白处,也未曾题上名字。
他并不再回答沈羡的问题,只是反问道,&ldo;沈姑娘这样聪明,也寻不着先帝遗诏在何处,你说那叫卫衡的,是为了什么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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