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第2页)
雪夜里,顾不言踽踽独行,无处可去。
但真正的痛苦并不在于眼前这严寒与清苦,而在于他不仅知晓了她即将成亲的事实,他更知晓了她已有身孕的事实。
数月不见,恍若隔世。
这世界也恍若换了天地。
明明他与她已订下婚期。
明明她将要成为他的妻子。
却因为一次出征、一场意外,一切都错失了。
她俨然已成为梦家妇。
他和她,再无可能了。
他永远永远地失去了她。
顾不言如万箭穿心,痛不能抑。
他想,她怎可如此迅速地怀上身孕!
他想,他怎可如此狠心地舍下他!
他想,或许自始至终她也未曾对他用过真心吧!
雪花纷纷扬扬,落得他满头满身。
他几次在雪地中跌倒,又几次踉踉跄跄爬起来。
后来找了处避风的破屋,狼狈地蜷了一宿。
他得歇一歇,得好生思量明日要做什么。
小六子已郁郁不展好些时日了。
自梦护卫成为指挥使,这北镇抚司便换了派头。
之前的老人儿倍受欺压,死的死走的走,眼下就只剩他一人在衙内坚守了。
其实他守得也颇为不易,不仅被削职,还时常同僚训斥、使唤,一个不留神就招来一顿恶打。
他有些守不住了,可仍不忍轻易离开。
这毕竟是大人经营过的北镇抚司,万一哪日大人回来了呢?
万一大人没死呢?
金姑娘不也说大人还有生机么?
他心底也暗暗藏着一丝侥幸,静候来日。
这一日他刚下值,正沿着北镇抚司的大门往街巷走。
一稚童跑到他面前,脆生生问:“你叫小六子对吧?”
小六子一头雾水:“怎么了,你找我何事?”
“不是我找你,是那辆马车里的一位男子找你。”
稚童说着往对面街道的一辆马车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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