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5章
“这,谢大王关心。”
秦桧也只能这么说。
折彦质瞄他一眼,似笑非笑道:“我看你不是身上有病,你是心头不安。”
秦桧除了低头,也没什么好说的。
折彦质又看他一眼,抛出一句话来:“怎么?不想去河东?”
这一句不啻惊雷!
震得秦会之半天说不出话来,良久,才结结巴巴道:“大王何以知晓?”
折彦质笑了起来:“我本不知,见你这模样,方知猜对了。
徐相真打算让你宣抚河东?”
秦桧叹了一口气,满脸晦相道:“多半是如此,徐相话里话外,只差没有挑明了。”
“这倒是怪了,你一向倾力襄助,徐相怎么舍得把你往外撵?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开罪了他?”
折彦质问道。
秦桧环顾左右,虽已无人,仍小声道:“这不是说话的地方,请大王移步?”
折彦质也不多说,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堂,秦桧跟了进去,虚掩房门,麟王一见,笑道:“你怎如此小心?我为首相,你为副相,一处说话,何须遮掩?”
秦桧也觉得有些丢份,又折身开了门,回来坐在跟前,隔了案桌,未语先叹,无奈道:“不敢相瞒大王,想是日前我奔走于大王与徐相之间,犯了他忌讳,又因圣上封了开府仪同三司,让徐相不快,因此……”
“好没道理!
我虽与他有些政见不合,但终究还是敬他亮辅良弼,一代贤相,怎如此气量?多大点事,何至于压迫如此?”
折彦质这话,大有替秦桧打抱不平的意思。
“谁说不是?想我多年以来,尽心尽力,这自然首先是替主上凡间忠,其次也是与他分忧,纵无功劳,也有苦功,何必这么绝。
只是他为朝廷次相,手握大权,又深得朝臣拥戴,除陛下,他只把也没把旁人放在眼里,因此敢于这般。”
秦桧苦笑道。
这话大有挑拨的意味在,可折彦质听了,却没作什么反应,口中还道“徐相贤则贤矣,只是在朝中久了,功劳大了,难免滋生出骄横来,也是有的。”
秦桧听他如此说,有些不甘,故意道:“不管如何,他终究提携过我,如今撵出朝去,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有些话,我本不当多说,但大王素来对下官关怀备至,不得不提醒大王一句。”
“嗯?何事?”
折彦质问道。
“徐相苦心经营,大宋有如今局面,他委实有功。
然朝廷也不曾薄待他徐家,如今,他为朝廷次相,徐家子弟,个个显要,人人富贵,太原王那就更不必说了。
只是这家业一大,就难免要苦心保全。
徐相如今谋政,已不是先谋朝廷,而是先谋其家。
他对我说过,刘家靠的是外戚身份,终不长久。
这天下,独有折家与徐家一样,是靠真刀真枪,累积军功起来的。
折徐两大将门,难免攀比,他又与大王同朝为相,难免争斗。
然他并不惧怕,只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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