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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词别是一家(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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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人评苏轼语)的交叉现象是客观存在的;但更不能采取相对主义态度,抹杀这一同样是客观存在的总体差异。

词体是在五、七言诗获得长足发展的前提下产生的,在形式上较五、七言诗有明显的差异,它既不排斥齐言(如《生查子》《木兰花》均属齐言体),却以长短句为形式特征。

如果说在题材的适应性即反映生活的广度上,是诗包容词的话;那么,在句式的丰富上,却是词包容诗的。

万云骏说得好:

汉字的书面语,一个字一个声音,从节奏和音节上讲,有两种情况:一种句子的收尾是三个字,五、七言诗的收尾就总是三个字的;还有一种句子的收尾是两个字,这种形式在五、七言诗中却容纳不下了。

这就是说,五、七言诗与一般书面语相比较,存在着缺陷,这就自然引起了诗歌形式的变化。

词曲的长短句,以五、七言和四、六言为基本句式,平仄和谐,节奏分明,长短交错,低昂相间,参差中见整齐,整齐中见参差,实在是一种比较完善的形式。

五、七言句式是从唐诗来的,四、六言句式是从辞赋(骈文)来的。

四、六言的基本句式只有四种:平平仄仄,仄仄平平,平平仄仄平平,仄仄平平仄仄。

组织起来就是四四——四四,四六——四六,六四——六四。

总之,词在句式上是一种综合性的发展。

(万云骏《诗词曲欣赏论稿》)

还须稍加补充的是,即以五、七言句法而论,词也多出了上一下四、上三下四两式,平仄组合相应发生了变化。

此外,从一到九言句式也间有用之。

这样多的句式,在排列组合上,具有无限丰富的可能性,现见于记载的词牌数以千计,形式的变化伸缩性远远大于五、七言绝律体。

有人曾戏将传为杜牧所作的《清明》绝句,重新标点,使之成为长短句: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

欲断魂。

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作为绝句的那种整齐形式和无往不复的唱叹语调,被长短句和错综有致的语调所代替,结构的改组,造成了韵味的更新。

词体句式在诗句的基础上发展和繁衍,有一个较为漫长的过程。

从唐五代到北宋初期,词以小令为主,间有中调,总之篇章较短。

当时作家常用词调如《浣溪沙》《菩萨蛮》《蝶恋花》《望江南》《生查子》《木兰花》等,乃以五、七言句式为主,节奏为上二下三、上四下三,声律亦与近体诗无异。

如“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

(温庭筠《菩萨蛮》)、“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

(韦庄《菩萨蛮》)、“细雨梦回鸡塞远,小楼吹彻玉笙寒”

(李璟《浣溪沙》)、“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李煜《虞美人》)、“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晏殊《浣溪沙》)、“平芜尽处是春山,行人更在春山外”

(欧阳修《踏莎行》)等名句,除了句式或有参差,其余较律诗为近。

在句群组织以及章法结构上,令词也与近体诗一样,以句、联为单位,可以说还没有具备特殊的词味。

到柳永登上词坛,大量采用长调,制作慢词,情况才发生了根本的转变。

柳词尤其是柳词中的羁旅行役之作,多用六朝小品文赋写法,层层铺叙,情景交融,一笔到底。

在句法结构上,柳词大量出现与近体诗迥乎不同的上三下二,上三下四的句法,同时大量采用了骈体的四、六言句,并频繁出现与传统韵文句法无关的散文式、口语式长句,从而使词的句式更加丰富,更加适合于铺陈记事,也更具备自身的特色。

在句群组织及章法结构上,柳永慢词兼以诗之五七言句、赋之四六言句为肌体,却另有一个作为筋节的东西将其关联起来,使之姿态横生,那就是“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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