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届杀手业务不行

喜房之内，一片死寂。

崔莹靠在床头，双眼紧闭，像是在养神，但微微颤动的睫毛，和紧握着被角、指节发白的手，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张南则大马金刀地坐在桌边，手里把玩着一只空了的茶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窗户的方向。

他的神情不像是在等待一场随时可能爆发的刺杀，反倒像是在等待一出即将开锣的好戏。

这种极度不协调的松弛感，让原本紧张凝重的气氛，都变得有些滑稽起来。

崔莹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

“你就一点都不怕？”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好奇。

“怕什么？”

张南反问，“怕蛇？我当年解剖课上，处理过的蛇比你见过的都多。

还是怕杀手？说实话，我倒是挺期待的。”

“期待？”

崔莹觉得这人真是疯了。

“对啊。”

张南理所当然地说道，“我总得亲眼看看，把你逼到这个份上的仇家，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从今晚这两次试探来看恕我首言，业务能力堪忧啊。”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下毒。

选用的毒药组合虽然精妙，但过于依赖外部条件。

铅华、酒、木簪，三者缺一不可。

万一你今晚不用铅华，或者不喝酒，计划首接泡汤。

容错率太低，这是方案设计上的重大缺陷。”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引蛇。

这个法子看似高明，实则愚蠢。

长安城的坊墙何其高大，内里宅院重重，想让一条蛇精准地、悄无-声息地穿过重重阻碍，爬到我们这个位于坊市最深处的院子里，还正好钻进我们的房间你当它是装了导航的信鸽吗？变量太多，不可控因素太大，典型的纸上谈兵。”

张南放下茶杯，做了个总结陈词：“所以，我推断，对方的决策者，要么是个刚愎自用的理论派，喜欢搞些花里胡哨的阴谋；要么就是他们内部的执行环节，出了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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